“三百年”
幽泉魔主似乎对这个时间还算满意,微微頷首,眼瞼低垂,“允你。既然最大的变数已去,那方贫瘠之地当任你予取予求。记住,做得乾净点,莫要给仙界那帮偽君子察觉,坏了本座的大计。”
“是是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行了,別这就去了。”
陈宇突然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老婆,开麦。”
江眠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大眼睛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小手在虚擬键盘上一敲。
“音频输出:已连接。”
陈宇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个最舒服、最欠揍的声线,对著那悬浮在半空的光幕,字正腔圆地开口:
“餵听得到吗”
“这边是联盟反诈中心提醒您,您刚才通话的对象涉嫌特大跨界诈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无论是光幕那头的幽泉魔主,还是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吹牛逼的赤炎,在这一瞬间都陷入了大脑宕机状態。
“谁!”
“谁在说话!”
赤炎那气急败坏的声音猛地炸响,里面夹杂著掩饰不住的惊恐,“这……夸位面通讯阵法怎么会连接到其他地方,这是串线了!”
“串什么线啊,老人家。”
陈宇懒洋洋地靠在培养槽边,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对著光幕露出八颗大白牙。
“赤炎老铁,你这刚才不是还说局面尽在掌控吗”
“怎么连自己的胳膊在谁手里都忘了”
陈宇伸出脚,踢了踢实验台上那条巨大的断臂。
“幽泉魔主是吧既然连上了,咱们就摊开来说。”
“你派下来的这个老废物,刚才被我老婆一锅拍飞了。现在他少了一条胳膊,正像条野狗一样满宇宙乱窜呢。”
“什么三百年拿下宇宙”
“我看他能不能活过这三天都悬。”
光幕之中,幽泉魔主那原本古井无波的气息瞬间暴乱。
白骨王座周围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那是极度愤怒引发的规则震盪。
他虽然不认识陈宇。
但他听得出赤炎那种慌乱到极致的反应。
自己……被骗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下界的螻蚁,当著面拆穿了!
“赤炎!!!”
幽泉魔主的咆哮声仿佛跨越了无数光年,带著实质般的杀意,“这就是你说的尽在掌控!”
“大……大人!您听我解释!这是意外!这只是个……”
赤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显然比起陈宇,他更害怕这位顶头上司。
“解释个屁。”
陈宇直接打断了赤炎的辩解,语气变得极其囂张。
“喂,那个坐骨头椅子的。”
“既然帝皇那个老登在上面混得风生水起,快要独占一方,你们就该长点记性,我们联盟人材辈出,不是你们能碰瓷的!”
陈宇眼神一冷,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不管你们是魔界还是仙界,想下来做客,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这只手,我留下了当標本。”
“至於你……”
陈宇指了指光幕中的幽泉魔主,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的坐標我已经锁定了。”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家务事,我会带著这份大礼,亲自上去找你喝茶。”
“到时候,记得把你的保护费准备好。”
“毕竟……”
陈宇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窒息的虎狼之词。
“我这人胃口不好,除了软饭,就爱吃硬菜。”
“我看你那把骨头椅子,就很不错,適合拿回来给我家狗磨牙。”
轰!!!
光幕那头的魔气彻底爆发,幽泉魔主刚要发作。
啪。
陈宇对著江眠比了个手势。
江眠小手一挥,直接切断了通讯。
光幕消散。
世界清静了。
“呼——爽!”
陈宇长出一口气,重新滑进修復液里,脸上写满了愜意,“这下那个老东西回去估计得被扒一层皮。”
一旁的凰摇晃著红酒杯,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疯了”
“那可是魔主!至少也是八阶甚至九阶的存在!你不想著怎么藏起来,还主动挑衅”
“藏”
陈宇在水里吐了个泡泡,眼神深邃。
“藏不住的。既然坐標已经暴露,那个赤炎肯定还有备用手段联繫上面。”
“与其让他们觉得我们是软柿子,不如虚张声势,让他们摸不清底细。”
“最关键的是,他们又过不来,怕什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眠突然从实验台跳下来,抱著那条已经失去活性的断臂,一脸严肃地走到培养槽前。
“老公,逼装完了吗”
“装完了。”陈宇眨眨眼。
“那就好。”
江眠推了推眼镜,又掏出了那把让陈宇ptsd发作的手术刀。
“魔主的情绪波动让这条手臂里的因果线活性激增了300%。”
“正好。”
“刚才的魔髓只是开胃菜。”
“现在,我们要进行第二阶段手术了。”
江眠的笑容逐渐变態。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麒麟臂移植计划。”
陈宇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身子缩进了水里。
“那个……能打麻药吗”
“不能。”
“为了保持神经活性,你必须全程清醒。”
“雅典娜,把他的嘴堵上,別让他咬到舌头。”
“好的呢!”
“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