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可!”司无双断然否决,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为何不可!”魏文烈怒道。
司无双解释道:“江锦十此次南下,绝非仅仅为了解长安之围。
据探子回报,其派遣大军南下,威压河北,甚至兵出蓝田,他本人更是亲率主力坐镇长安……其战略意图已十分清晰!!
他要的是整个关中,是要打通从北疆朔寧到长安,乃至整个关中腹地的通道,將其势力连成一片,稳固统治!”
魏文烈平静了些许,示意司无双继续说。
“那些连接河东与关中的枢纽,如今多半已落入北疆之手,或正在其兵锋威胁之下。
江锦十正在抢时间,抢在我军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这条战略走廊的掌控。
一旦让他完全打通,则北疆兵员、粮草、物资可源源不断输入关中,长安將真正成为其不可撼动的根基。
届时,我军再想夺取关中,难如登天!”
魏文烈不是蠢人,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他依旧不甘心:“那我们就眼睁睁看著他打通通道”
“当然不是。”
司无双自信一笑,“王爷!我军刚吃了败仗,士气需恢復,且北疆挟大胜之威,锋芒正盛,此刻强攻长安,绝非上策。
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且潼关以东、乃至洛阳都可能空虚,给北疆或其他势力可乘之机。”
他话锋一转,“既然江锦十在抢通道,在巩固长安,那我们,就抢在他彻底稳固之前,抢在他力量薄弱的环节下手!
目標武关!蓝田东南山地!潼关以南的洛水河谷!还有……汉中!”
在座文武皆注视著司无双,等待他的下文。
“王爷,江锦十万余主力屯於长安,其四面分兵把守要道,兵力必然分散。
尤其是长安以南、以西,通往荆襄、巴蜀的方向,是其目前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我军可不必与其主力硬碰,而以精锐骑兵快速穿插,抢占这些战略要点!
夺取武关,可扼守关中通往南阳、荆襄的咽喉,切断北疆未来可能南下的道路,並威胁其侧翼。
控制蓝田东南险要,可建立前进基地,袭扰长安周边,使其不得安寧。
若能趁北疆注意力集中於长安和北线,派一支奇兵沿洛水河谷疾进,或可威胁其后方粮道,甚至……
若能说动潼关以南那些尚未完全倒向北疆的地方势力,或可开闢第二战场。
“那汉中呢”魏文烈若有所思的询问。
司无双立刻回应,“巴蜀新附,人心未稳。若能以一部精锐,做出自陇西或荆州方向威胁汉中之势,哪怕不能真取,也足以让江锦十分兵防备,牵扯其精力。”
司无双怕大伙儿不理解,还总结道:“此乃『以地易时,以扰代攻』之策。
趁北疆立足未稳,大肆扩张其控制区周边战略要地,压缩其发展空间,打击其粮道补给,消耗其军力民心。
同时,我军抓紧时间整补兵马,调集粮草,联络关中、巴蜀乃至荆襄不满北疆新政的士族豪强。
待北疆师老兵疲,內部生变,或我军准备充分之时,再以雷霆之势,与北疆决战於关中!
如此方为上策!若此时怒而兴师,再攻长安,恐正中江锦十下怀,徒耗国力,胜负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