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海风停滯了。
翻涌的浪花定格在空中。
时间未停,空间未锁。
但天地都仿佛被凝结!
天凝剑法!
凝天地之气,冻万物之变!
吕天刑脸上的傲慢与不屑瞬间凝固,“天……天凝剑法”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变形。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北境苏家的……”
话未说完,楚狂人的剑光已然挥出。
在“天凝剑法”的绝对领域內,吕天刑此刻都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他试图挣扎,调动体內灰黑色的死寂之气,但动作却迟缓了十倍不止,连思维都似乎被寒意冻得迟滯。
“不!”他发出不甘的嘶吼,蛇杖艰难抬起。
然而,已经晚了。
无爭剑清辉流转,剑尖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的招式变化。
剑锋轻易地穿透了吕天刑凝固的护体死气,掠过他的脖颈。
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在剑锋触及的剎那,极致的寒意已將一切冻结、然后湮灭。
吕天刑脸上的惊恐永远定格,整个人都被凝结成一座冰晶雕像。
下一瞬,楚狂人手腕轻轻一振。
“咔啦……”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冰雕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隨即,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颗粒,在海风的吹拂下,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光芒,最终彻底消散於无形。
吕家三大尊使之一,左尊使吕天刑。
陨!
一剑!
仅仅一剑!
甚至没人看清楚狂人究竟是如何出剑的!
锁龙滩上,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呜咽,以及眾人粗重而难以置信的呼吸声。
司空长风、赵玉真、洛青阳……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北离顶尖高手,无不心神剧震,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消散的冰晶,以及持剑而立、青衫微扬的楚狂人。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需要联手布局、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勉强应对的强敌。
在楚狂人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是何等境界
楚狂人手腕轻转,无爭剑发出一声清悦的嗡鸣,归入鞘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震惊、激动、难以置信的脸庞。
从重伤的君玉,到疲惫却眼神灼热的洛青阳、司空长风、唐怜月、顾剑门等人,再到满脸崇拜与激动的无双、雷无桀等年轻一辈。
最后,他的目光与苏紫月温柔而骄傲的眼神轻轻一碰。
楚狂人嘴角微微上扬,那熟悉的、带著几分狂傲却又无比亲切的笑意,终於再次浮现在他脸上。
他对著所有人,微微一笑,朗声开口:
“诸位,许久不见。”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