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吕天刑轻轻摇头,仿佛有些失望,
“这便是尔等贱民引以为傲的倚仗粗陋,野蛮,不堪一击。”
吕水镜掩唇,发出一串银铃般却冰冷刺骨的笑声:“左尊使何必苛责
井底之蛙,能窥得几分天光能摆出这像模像样的阵法,已算他们有点小聪明了。”
她目光扫过阵中九人,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可惜,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笑话。”
“好了。”吕天刑蛇杖轻点地面,却让所有人心臟为之一紧,
“游戏到此为止。本使没兴趣陪螻蚁玩耍。”
他目光越过九剑诛仙阵,直接落在后方主持阵法的君玉身上,语气淡漠,如同宣判:
“你,还有那边几个稍微强点的虫子,一起上吧。”
“本使赶时间。”
“尊主蒞临在即,这片污浊的土地,需要先清理乾净。”
话音落,他周身那暗金长袍无风自动。
一股远超神游玄境、仿佛洪荒巨兽甦醒般的恐怖威压,缓缓瀰漫开来!
君玉面色骤白,心中暗自惊嘆,此人的修为还要在他之上,怕是已入了十六境。
他心中这般想著,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阵势未破!继续运转,困住他们!
其他人,按计划行事!”
“真是无趣。”
吕水镜轻笑著上前一步,与吕天刑並肩。
她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红晕,周身水蓝色宫装荡漾起涟漪,周身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
虽比吕天刑弱,却比阵中九人都更加凝实、诡异!
而那六名天罡,再次抬起鱼竿,幽暗的漩涡在鉤尖缓缓旋转,锁定了阵中每一位剑仙。
大战,一触即发!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倾轧而来!
“不必慌乱!”君玉一声清啸,压下眾人心中惊涛,
“各守其位,剑阵轮转,困住那六人!其余人隨我迎敌!”
话音未落,他凌空一招,一柄通体澄澈、剑身如有清气流淌的温润长剑应召入手。
君子风!
剑在手,君玉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的沉凝內敛尽数化为中正平和的浩然之意,却又在这浩然之中,蕴藏著如天道般不可测度的威严。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出现在吕天刑面前。
君子风不带丝毫烟火气地递出,剑尖直指吕天刑眉心。
“哦”吕天刑眼中首次掠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想不到这陆地竟还有你这般人物。”
他蛇杖轻扬,杖头那颗狰狞蛇首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巨口。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死气喷涌而出,直噬君子风。
“叮!”
一声清越到极致的脆响。
君子风剑尖清光大放,那看似温和的清光与灰黑死气甫一接触,被迅速净化、消融!
而君子风剑势未尽,依旧不疾不徐地刺向吕天刑面门。
吕天刑身形微晃,向后飘退半步,轻鬆避开,但看向君玉的眼神已彻底不同,带著惊疑与审视:
“这股气韵……天人合一,补天缺,合天道……这是《流光画卷》上的武功!
你是东境莫家传人莫家早已断绝,怎么可能还有传人在世”
君玉面色冷峻,不言不语,手中君子风招式一变,剑光流转如画。
每一剑挥出,都仿佛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幅或壮丽、或清雅的画卷。
画卷展开,便有沛然莫御的天地之力被引动。
或化作巍峨山岳镇压,或化作浩荡江河冲刷,生生將吕天刑拖入一片“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