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被擒,但宗门底蕴还在!”
大长老血烈真人立於血池中央,嘶声怒吼:
“开启护宗大阵!血莲屠仙阵!
便是洞虚强者来了,也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
谷口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眾人回头,只见一头高达百丈的石猿正缓步踏入谷中。
他每走一步,地面便剧烈震颤一次。
那些仓促开启的阵法禁制,在他脚下如纸糊般破碎。
袁山扛著那根重逾十万八千斤的镇岳擎天柱,咧嘴一笑:
“哟,血池俺正想泡个澡。”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妖兽如潮水般涌入。
墨渊化作本体,一条千丈碧鳞毒蟒,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他懒洋洋地吐著信子:
“这些血莲不错,正好拿来淬毒。”
梦璃没有显化本体,只是飘在半空,素手轻扬。
幻世琉璃灯亮起。
谷中那些结阵的血莲宗弟子忽然眼神呆滯,隨即调转矛头,朝身旁的同门杀去。
“住手!都住手!”
血烈真人惊怒交加。
一掌拍碎三个发狂的弟子,抬头死死盯著梦璃:
“幻术……你是幻蝶一族的妖孽!”
梦璃掩唇轻笑:
“妖孽好难听呢。”
她眼波流转,那盏琉璃灯的光华更盛了几分。
血烈真人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瞬,他已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上。
头顶是无星无月的夜空,脚下是无数挣扎哀嚎的枯骨。
他认出了这里。
这是三百年前,他亲手屠杀的一个凡人村庄。
那些枯骨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著他。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血烈真人疯狂挥舞著手中血剑,却什么都斩不到。
因为他知道,这些不是幻术。
这是他自己的心魔。
谷中,万妖军团的屠杀仍在继续。
但已经不需要多久了。
半柱香后,血莲宗三万弟子,无一活口。
那八十一朵血莲被墨渊连根拔起,小心地收进储物法宝。
袁山坐在血池边,把脚伸进去泡了泡,隨即嫌弃地皱眉:
“呸,又腥又烫,还不如俺老家的温泉。”
梦璃飘落下来,收起琉璃灯,轻声道:
“走吧,还有星象门呢。”
南域正中,观星台。
星象门不设山门,不建宫殿。
只有一座高达三千丈的观星台,矗立於群山之巔。
台上摆著十二尊星象仪,日夜运转,推演天机。
门主星辰子此刻站在观星台顶层,脸色铁青。
“门主……神朝大军已经灭了九幽和血莲,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一名弟子跪在榻前,声音发颤。
星辰子睁开眼,望向头顶那面观星镜。
镜中倒映著天象。
原本明亮的北极星,此刻已被一团混沌之气遮蔽,暗淡无光。
“天要亡我星象门……”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话音未落,观星台忽然剧烈震颤。
七十二道金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將整座观星台团团围住。
那是七十二尊戍卫灵傀,每一尊都高达十丈,眸光冰冷如霜。
陈云娘踏在一尊灵傀肩头,垂眸看著那座巍峨的观星台。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按动了手中玉盘。
七十二尊灵傀同时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道金色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