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喝粥,听著他们说话。
“四爹”暉儿抬头,冲四哥道:“四爹您昨晚是不是又没睡踏实我听见您半夜在院子里踱步。”
四哥筷子一顿,若无其事地说:“哪有的事,你听岔了。”
“我没听岔”暉儿较真,“英娘也听见了。”
英娘正给磊哥儿擦嘴,闻言点头:“是,夫君还说要去看看,我说四爹兴许是睡不著透透气。”
四哥脸上有些掛不住,粗声粗气道:“就是……就是夜里想练一趟拳来著,怕吵著你们,没练成。”
“练拳”三哥放下筷子,看他。
“你这两年还有早起练拳的习惯”
四哥:“……有。”
三哥:“哪日”
四哥:“……”
二哥咳了一声,岔开话头:“季安,这虾饺不错,你尝尝。”
四哥如蒙大赦,立刻夹了一只,埋头吃起来。
我看著他们,筷子在碗里停了停。
安安正给柔儿剥鸡蛋,柔儿接过,低头轻声说了句什么,安安嘴角微微翘了翘。
暉儿举著磊哥儿,让他去够盘子里的豆沙包,英娘在后头喊“小心別摔著”。
景安抱著本医书,边看边吃,眉头却紧拧著,许是看到了什么不解之处。
五弟不知何时从对面挪到了我旁边,也不出声,只是安静坐著。
我偏头看他。
他察觉到,轻轻说:“就想挨著怡儿坐。”
那语气,跟景安六七岁时撒娇一模一样。
我眼里一热,低头喝了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