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说得出来。
陨七比较深沉,担心姜墨出如此之举影响大局,“这样,是不是有些衝动”
“朕贵为天子,做事自当隨心所欲。”
断离低著头在心里暗暗译了一句:朕必须美。
然后忍不住抿起了嘴角,不抿住怕笑出声。
姜墨出瞧著几人那副死德行,心里开始不舒坦,然后將人赶了出去。唤他们进来一是让他们看看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过过明路,二是显得自己未因为刚才之事心虚。
也不知道傅知遥如今在做什么
长乐宫她应会喜欢吧。
晚宴又能见到她,到时她会发现,自己貌美不输萧破野。想到这里姜墨出心里舒坦极了,唇角不自觉勾起高高的弧度。
隨即唇角又掉了下来。
再见她,自己不会再结巴了吧!
好丟人!
姜墨出又扯过被子盖在了头上。
晚宴极尽隆重。
九重宫灯自殿顶垂落,流光如昼,金炉內香菸裊裊,漫过雕樑画栋。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锦袍玉带,冠冕堂皇,殿外礼乐声缓缓入耳,钟磬相和,威仪万千。
这是大齐专为傅知遥设下的接风宫宴,亦是这一世她以未来皇后之尊,第一次正式踏入大齐朝堂。
內侍尖细的唱报声响彻大殿:“大宣公主——到——”
傅知遥缓步而入。
一身正红织金蹙凤长裙,曳地而行,珠翠点缀却不掩眉眼清丽。她步履从容,自殿门沿红毯行至丹陛之下,所过之处,百官屏息凝神。
待她站定,满殿文武齐齐躬身行礼,声如潮涌,“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声震殿宇,礼数周全,是对待未来国母的规制。
傅知遥微微頷首,目光轻抬,落向高台之上。
姜墨出已在宝座落座,他一身帝王常服,一身掩不住的病態清羸,却偏偏眼如夜星,定定的落在她身上。依原定礼制,为她设下的座位本略低於龙椅,以示君臣有別,可姜墨出来的早,已命宫人加高。
如今两个座位,一左一右,同高同尊。
光这一点便让百官惊颤不已,这是將这位大宣公主真正以未来皇后相待了。
傅知遥端端正正行了一礼:“见过大齐皇帝陛下。”
姜墨出声音略轻,却字字清晰,“公主一路远来,辛苦。不必多礼,请坐。”
话音落,姜墨出鬆了一口气,为了避免自己再结巴,自己儘量少说话,少说长话。
傅知遥从容上前,稳稳落座。
一帝一后,並肩同高,灯下相望。
一个端庄柔婉,暗藏锋芒;一个病態清雋,深不可测。
殿內寂静一瞬,隨即礼乐再起,宫宴正式开席,满殿繁华缓缓铺开。
傅知遥很安静,安静的用饭,安静的欣赏歌舞,安静到姜墨出心里这叫一个不舒坦,她没看见自己变样了吗自己如今这副样貌不好看吗
虽然还带了几分病態,但绝对是美男吧
她怎么就恍若未见、毫无波澜呢
这死女人。
不行,他得让她看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