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公主真是能言巧辩。”
傅知遥嗤笑出声,“非如此,本宫愿意与你分析一番,不过是閒来无事,提点你几句。实则,本宫身份尊贵,与你比试,便是伤了油皮都不划算。
你不配。”
“你”,陆延兴被她这副轻慢模样气得胸口发闷,拳头死死攥起,想动手,却又不敢。
原想激將她与自己动手为四妹妹討个公道,谁知她根本不上当,果然难缠。尤其是和亲在即,他纵恨毒了昭寧也不敢贸然惹事。
要不今日,便罢了
陆延兴心中如此想,有人却不依。他心神恍惚间,一道身影迅捷地掠至身前,不等他反应过来,钻心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啊——”他痛呼出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脸色煞白。
眾人抬眼望去,陆延兴的手腕怎么耷拉了。
陆延兴怒极痛极,眼中俱是恶毒,却慑於晏辞的冰冷眼神不敢上前,“你,你敢。”
“对昭寧公主不敬,断你一腕已是轻的,若影响了陛下的大事,仔细你的脑袋。”
“你胡说什么”
晏辞声音冷冽,“进宫同陛下说吧,陛下口諭,宣你进宫。”
陆延兴:!!!
慌了神。
竟是陛下口諭,这!
身侧有人劝道,“先止血疗伤吧。”
晏辞一声冷笑,“陛下宣召也敢拖延,罪加一等。”
言罢,晏辞一个眼神过去,禁卫军副统领上前,“陆五公子,请吧。”
说是请,却是押。
陆延兴痛的额头冒汗,但还好,不是个软蛋,没有哭天抢地,而是咬牙隨著去了。
墙角人影晃动,一瞬间便没了踪跡,傅知遥心中瞭然,这是晏辞的人提前回宫跟南宫璃对说辞去了。晏辞伤了陆家五郎的手腕,必会被陆家攀咬,但若是陛下口諭,那便是奉命行事。
方才他说的是『影响陛下大事』,这大事,自然是和亲。
他,终究鬆了口。
傅知遥一声轻嘆,眼神掠过眼前的少年,头髮微乱,衣衫褶皱,瞧这样子便知是匆忙赶来。再看那红肿的眼和倦怠的神色——很容易便能看到他几日的煎熬。
那个清雋疏狂的晏辞,何时这般憔悴过。
她心中揪痛,面色却丝毫不显,“有劳晏大人了。”
晏辞並未回身看傅知遥,只淡淡应了句,“分內之事。“
和亲的圣旨终是下了,昭寧公主再次被加封护国公主,赴齐国和亲,许以齐帝姜墨出为后。
“护国公主”不是封號,而是至高尊荣——唯对社稷有大功绩者,方可为护国公主。
护国公主有金印紫綬,紧急时刻可代传天子口諭、调动京畿三营兵力;能参与朝堂议事、直言进諫;食邑增至三千户,税收尽数自行支配;更有免死特权,终身免予株连。
圣旨昭告天下之时,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萧破野——人们很好奇这匹草原悍狼会作何反应,很多人已经开始惶惶,担心天下大乱。
事实上自齐帝求婚的消息传开后,许多富商便开始悄悄囤积金银和粮草,暗自做好了避祸的打算。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萧破野並未回草原点兵遣將,亦未同大宣宣战,对齐帝放话。他只是开始疯狂练兵,疯狂的练楚国京畿大营的兵,一日之內往返三大营之间,食宿皆在军营,无片刻停歇。
眾人嗅到了臥薪尝胆的味道,这匹孤狼恼了,他在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