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觉得该亲手写些字帖供她临摹,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暗自压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自嘲,他与她,如今只是盟友。
送字帖这般私意之举,逾了分寸,绝非他该做之事,更不该由他主动提及。
傅知遥见晏辞与宣帝同来赶紧起身,“参见母亲。”
南宫璃一摆手,“別整那虚礼了,姜墨出派使臣前来,你觉得他所求为何”
傅知遥默了片刻,“陛下可以拒了。”
南宫璃:“......”
傅知遥又道,“我总觉得姜墨出死前会留后手,如今天下之势,他不会什么都不做。”
南宫璃眸色微眯,“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傅知遥答得直接,“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治水先筑防堤,不接招便等於敌人无招。无论他们所求为何,母亲只说大宣不欲与他国通好便是了。”
南宫璃:心梗。
晏辞清咳一声道,“已经来了。”
傅知遥:
南宫璃:感觉好丟脸。
晏辞继续解释,“陆潜川自作主张。”
傅知遥:同情的看了南宫璃一眼。
叱吒天下的大宣女帝,竟被人掣肘到如此地步。
南宫璃:“你还看,还不是因为你回大宣朕称病,才给了陆潜川可乘之机。”
晏辞不爱听,“您说她做什么,是她要来大宣吗是她让您称病吗是她给的陆潜川权力和野心吗”
傅知遥:恩,不是我。
南宫璃被气笑了,“朕说她一句,你给朕来了个三连问,晏清敘你可真是好样的,色令智昏,忘恩负义。不是闹彆扭了,这就和好了”
傅知遥:脸烫。
晏辞更是不想说话,窝著火仰头看房顶。
南宫璃再度看向傅知遥,“你当真不知姜墨出想做什么”
“自然不知,我都没见过他,对他实在称不上了解。”
上一世也没见过。
南宫璃似信非信,似笑非笑,“被一个不了解自己的人气丟了半条命,姜墨出听见你这句话又得吐血。”
傅知遥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下,“我做的那些事,用不著了解,他生气是人之常情。”
这话一出,南宫璃和晏辞都乐了,不过南宫璃是笑出声的,晏辞是强行憋著的。他如今跟傅知遥就是盟友,当保持拒绝,笑也不行。
说话做事都要克己守礼,绝不越界。
南宫璃起了身,“朕走了。”
没理会晏辞。
她也不担心二人和好什么的,情爱之事,旁人拦不住,让他们分分合合才会把那点喜欢和情分一点点消磨掉。
晏辞本想同南宫璃一起离开,脚却没迈动。
沉默。
傅知遥主动打破了这种沉默,“晏大人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