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一匹脱韁的野马,反抗是无用的,那就......哭吧。
一行清泪自傅知遥眼中滑落,傅知遥放弃了挣扎,似一个绝望的布娃娃般任晏辞扯开衣衫。
身下人的反常让晏辞猛地止住疯狂,他不甘又心痛,愤怒又懊恼的盯了傅知遥良久,一个从炽热到冰冷,一个始终紧闭双眼。
一声重重的嘆息入耳,晏辞一翻身下了榻,径直坐到了地上。
榻上的傅知遥依旧在垂泪,不说亦不动。
晏辞抬手拢住傅知遥已然敞开的衣衫,不敢再看一眼,“傅知遥,我居然还会对你愧疚。”
傅知遥:“......”
你不该对我愧疚吗
你打算用强啊,狗东西。
但她不语,此时无声胜有声。
晏辞又自顾自地道,“我晏辞想要的东西,抢来就是,何曾有过愧疚。可是傅知遥,我此刻很愧疚,很惶恐,我冒犯了你,我,许是上辈子欠了你。”
傅知遥:整反了,兄弟。
上辈子也是我欠你。
最后晏辞起身抱起傅知遥,一手揽著一手帮她穿衣服,穿的极尽仔细,极尽呵护——却再未发一言。
衣服总算穿好,晏辞又唤来丫鬟帮著傅知遥重新綰髮,他则一句话没再同傅知遥讲,出了房间。
院外的“落们”一直竖著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此刻再度失望,主子怎么就停了呢先睡了再接著抢啊。
他们一向不讲道理,心狠手辣,强取豪夺的主子何时变得这么有道德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於此刻具象化。
良久后,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傅知遥重新整理好了头髮妆容,晏辞背对著她,声音缓缓,“看完十里长街再回宫吧,既是约定好的,我便不想失信於你。”
“恩。”傅知遥轻声应道。
晚饭是在落梅坞吃的,二人吃的很沉默,少有眼神交匯。
暮色初垂,沿街灯笼次第亮起,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桂花糖糕的甜香、冰糖葫芦的酸甜混著烟火气漫开。
晏辞见她看向糖糕摊,便买了两块递过去,声音有些冷淡,“小心点,有点烫。”
傅知遥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抬眼时,不经意撞进了晏辞有些复杂的目光里,她忽觉自己过分了,遂赶紧去接糖糕,“我自己来。”
晏辞没理会她,而是拿回糖糕咬了一口。
傅知遥:“......”
下午那架势感觉要决裂,如今这是——罢了,许是习惯了。
一路行来,他们看了杂耍,尝了梅花糕,攥了面人,吃了糖葫芦,却不似往日那般轻鬆,晏辞有些沉默,傅知遥便跟著沉默。
晏辞引著傅知遥往朱雀楼走,“再往前,有更好看的。”
登楼凭栏,楼下长街灯影如星河。
傅知遥很给面子,配合的道,“灯影很美。”
话音未落,街尾一声清越轻响,一朵赤金烟花扶摇升空,在墨色天幕绽作牡丹,花心莹白,竟是个“遥”字。
傅知遥微怔仰头,下一瞬,十里长街尽燃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