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兄这是何意。”
“那枯荣宗的所谓高人,收了我的灵石,却说我小妹已无可救药了,现在看著小妹每日痛苦不堪,我却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奔波劳苦,不如与她同去。”
嬴冲火说著,便要挣脱长卿,情急之下,长卿一巴掌甩在了嬴冲火的脸上。
“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说这种混帐话,你妹妹不是还没死么,你这个做哥哥的却先放弃了“
长卿力道极大,嬴冲火被这一巴掌抽地天旋地转,一阵恍惚,却听得长卿郑重道。
“古今英雄尚有落难之时,吾等凡夫俗子又何能免俗,但只要一息尚存,就该咬紧牙关,男儿自强。困井之龙,早晚有腾飞之日,腐土之蚯,终不过与泥同墮。”
他故作愤慨之態,怒斥道。
“你都说了你那妹子害了恶疾,痛苦不堪,你难道就这么回去,告诉她你束手无策了,要和她一同赴死有何面目”
“带我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恶疾。”
嬴冲火先是还没反应过来,而后听到长卿这么说,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方兄真有办法”
“先看了再说,总归比枯荣宗那帮拿了钱不办事的废物要强。”
长卿十分痛快,没有半分迟疑就示意嬴冲火带路。
嬴冲火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又像是有了希望,又像是更加害怕失败,仿佛还没从长卿那一巴掌中回过神来,只觉得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般带著长卿一路出了城。
嬴冲火的住处在城外很偏僻的一处荒郊,破败不堪,院子里连株野草都没有。
二人推门而入,整个屋子里死气沉沉,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躺在乾草蓆子铺就的破床上。
“哥......”
女孩原本紧闭著双眼,听到声音这才睁眼看了过来,见是嬴冲火,便有气无力地喊道。
没等嬴冲火和妹妹说些什么,长卿就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攥住了女孩的手腕。
女孩骨瘦如柴,手腕麻杆一样细,见长卿不由分说便上手,女孩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嬴冲火连忙安慰道。
“妹子,別怕,方兄是来给你治病的。”
“哥......”
女孩气若游丝,但声音中却还带著一丝为难。
“脏......”
確实,虽然她身上盖著一层还算是厚实的被子,但长卿只是稍微將她的手臂拽出来,就隔著被子掀开的缝隙传来一股称得上刺鼻的腐朽气味。
长卿將被子掀开一角,便能见到女孩裸露在外的双脚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沿著脚踝往上,黏腻的脓液甚至都渗透了裤子,贴在皮肤上,场面让寻常人看了之后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妹子这不是恶疾,是中毒了。”
长卿面色不变,沉声道。
“枯荣宗的人也是这么说,但他们说小妹中毒太深,已经......”
“没事。”
长卿打断他,十分肯定道。
“这毒我能解,只是要费一番功夫,而且你妹子被这毒折磨了很久,已经是命悬一线的状態,就算想要解毒,也只能一点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