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清安的一句话,瞬间让高峰支棱起来。
“老马啊,你放心,我肯定对你妹妹好;以后咱俩各论各的,你拿我当兄弟,我拿你当大舅子加半个老丈人,逢年过节的菸酒礼品肯定少不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马清安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是说陆阳的事,你还算是有点儿当担,知道要过来一趟!”
高峰老脸一红:“啊,是啊,我也说的,陆阳的事。那什么,你先忙著,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
说罢,高峰就逃也似的一溜烟就跑了。
瞧见这傢伙上了车,灰溜溜的就走了。
何镇涛走到他身旁:“高峰人还是挺靠谱的,你俩有知根知底的认识这么多年了,没必要一直咬著不鬆口。”
马清安嘆了口气:“我松不鬆口的,他俩也处这么久了,还能真棒打鸳鸯不成哎,就是心里头难受,憋屈的慌。”
“憋屈什么”
“少了个妹妹,少了个兄弟。”
“但从此以后你多了个妹夫,多了个『姑爷』,以后演习里他要是还敢灭了你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斩首『老丈人』。”
“你怎么小话一套一套的,我记得你也没考研啊”
马清安扭头盯著何镇涛,觉得这傢伙比前指导员潘远嘴巴还要贫,骚话更是一套一套。
何镇涛嘿嘿一笑:“我是指导员,全连战士的思想工作,家庭生活,我都得过问,自然也包括你,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俩人正聊著,后头楼里便走出一个背著行囊,提著包,垮著脸的肩扛一拐的列兵。
陆阳上下打量他,调侃道:“嘖嘖嘖,这身瞧著比先前顺眼多了。上车吧,你已经不属於这里了。”
张家恆愤恨的盯著他:“陆阳,我特么算是记住你了!”
陆阳笑了:“你记住我的日子,以后长著呢,上车走了。”
张家恆回头看了眼,发现全中队压根就没人来送他。
最后,只有他的班长走出来,把他送到车边,拍拍他的胳膊,说了些勉励的话。
主要是希望他去到其他单位能好好干,纠察岗位虽然光荣神圣,但因为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留队机会相对少一些。
而常规部队的技术岗留队非常轻鬆,所以张家恆犯错误被调走,也不全是坏事,往后留队也方便点。
此时此刻,张家恆的內心是有些崩溃的。
他以为在这里处了许多朋友,结果走的时候只有班长过来送了他。
对外被人说,被人挤兑就算了,对內也没交到什么真心朋友。
这纠察,让他当的也太失败了。
陆阳把摩托推出来,但连长著急赶回去,就先一步骑走了。
於是,陆阳则跟何镇涛一左一右的,夹著张家恆坐在后座。
李干事充当司机,人家也挺乐呵,好久没瞧见这么热闹的场面了。
团首长都来给陆阳撑腰,这待遇简直没的说,回去了必须得好好给陆阳做做个人专访,稿子也得认真斟酌才行。
“呜呜呜......”
车子缓缓发动,驶离这片建筑。
张家恆回头不舍的望著身后大楼,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午后,会因为惹了陆阳,而被纠察除名。
想到从今往后再也不能戴白色钢盔,再也没法行使纠察全军的权力,再也没法儿让普通士兵抖三抖,他这心就哇凉哇凉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他哭的这么伤心,陆阳和何镇涛二人一左一右的搂著他。
用力的拍在他的肩膀上,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陆阳都不敢想,当大家瞧见他们带了这么个“吉祥物”回去,得多高兴
怕不是得高兴到发疯,高兴到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