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我竟动弹不得!”他失声低吼。
一道寒光擦耳而过,匕首钉入身后樑柱,尾端嗡嗡轻颤——不取命,只示警。
这是……谁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鉤,直刺高楼之上悠然饮茶的贏玄。
“你是何人”他齿缝里挤出字来。
“你不必知道。”贏玄放下青瓷盏,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现在离开,尚能活命;再耽搁一刻,下场与地上这些人无异。”
“哈哈哈——”
叶昊空忽地放声大笑,笑声撕裂长空,满是讥誚与不屑。
“我踏遍九洲,从未有人敢这般对我说话——你,也不行。”
贏玄神色不动:“莫忘了,山外有峰,人外有人。”
“哦”叶昊空眯起双眼,浑浊眸底杀意翻涌,如毒蛇吐信,“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嗖!嗖!嗖!
三枚银针破空而至,快如毒蜂,直取贏玄双目与咽喉。
“小心!”
一声急喝乍起——
紧接著,一团赤焰在他面前轰然炸开,火光灼灼,映亮半条街巷。
那几枚银针剎那间熔作一缕青烟,裊裊散开。
紧接著,一道黑甲身影破空而至,稳稳立在贏玄身前。
他抬手截下银针,隨即单膝触地,鎧甲鏗然作响,抱拳垂首。
“参见九皇子。”
“九皇子”叶昊空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发紧,“你是秦国皇族”
贏玄眉峰微蹙,神色冷淡。
他素来避讳与秦国王室牵扯,更不愿身份外泄——却偏偏被人一眼识破。
“你——”叶昊空喉头一哽,哑然失语,眸底寒光暴涨,杀意如潮翻涌。
怪不得先前袖手旁观……今日竟能撞上秦国王室嫡裔,此行,值了!
话音未落,寒芒乍起——一柄薄刃已抹过秦军咽喉,血线细如游丝,那人连哼都未及发出,便轰然栽倒,再无气息。
方才被禁錮得动弹不得的叶昊空,此刻筋骨暴鸣,枷锁寸裂,双目赤红,杀机凛冽。
嗖!
长剑破风,一道凌厉剑气直劈贏玄面门。
贏玄侧身斜掠,险之又险地避开,反手一抖,一柄寒铁长剑已握於掌中,顺势刺入叶昊空肩胛,深没至柄。
“呃啊——!”
惨叫撕裂夜空。
肩头血涌如泉,染透半幅衣袖。
“找死!”
叶昊空怒吼如雷,身形骤然拔高,剑势连环炸开,每一斩都劈得空气嗡鸣、虚空震颤。
贏玄面色沉峻,腾挪疾闪,不敢硬接半招。
不愧是剑圣首徒——重伤之下,依旧锋芒慑人,战力未损分毫。
这种级数的高手,岂会因皮肉之伤折损锐气
“九皇子,当心!”黑甲暗卫一声低喝,声如金石。
见贏玄从容避过自己连环杀招,叶昊空眼神一凛,戒备更甚。
“你为何在此滥杀无辜青龙帮上空盘踞的妖兽,可是你召来的”贏玄冷声质问。
“不必多问。”叶昊空唇角一掀,语气森然,“我只知——今日必取你命。”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快得几乎撕裂视线,瞬息逼至贏玄胸前。
噗嗤!
长剑直刺心口下方,锋尖带起一溜腥风。
……
贏玄拧腰错步,堪堪避过,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叶昊空脸上。
“你究竟恨我们什么你是剑圣亲传,青龙帮与秦人,何时得罪过你”
叶昊空嗤笑一声,满眼轻蔑:“想杀,便杀。何须理由。”
贏玄眸色一沉,不再开口,右掌翻转,裹著沉雄劲力,一记重击轰在其胸口。
叶昊空如断线纸鳶般砸向地面,闷哼一声,喉头腥甜翻涌。
他自知近身难胜贏玄,当即转身扑向旁侧秦军,剑光一闪,便將一名士兵肩头削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
他缓缓抽剑,血珠顺著剑脊一滴、一滴砸落在地,嗒、嗒、嗒。
脸上,浮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
“你……”那群士兵全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一剑毙命——快、狠、绝,连挣扎都来不及。
恐惧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漫开。
士兵们顿时溃散,转身便逃。
嗖!
剑光撕裂黑夜,横贯长空。
扑哧!
血雾喷溅,一颗头颅滚落尘埃,尸身轰然倒地,闷响沉滯,血泊迅速洇开,浸红大片青砖。
余者目睹此景,魂飞魄散,掉头狂奔。
叶昊空冷笑一声,提剑追去。
贏玄眼中杀意翻涌,身形倏然一晃,仿佛融入夜色,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他万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毒辣——打不过他,便专挑弱者下手。
可叶昊空似早有算计,专躲著他走,专朝溃兵追杀。
一名士兵被他攥住后颈,手腕猛拧——咔嚓!颈椎断裂,气息顷刻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