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拔剑格挡,“当”一声脆响,剑身嗡鸣震手,可那股蛮力如山倾泻,直接將他撞得倒飞出去。
“噗!”
胸腔剧震,喉头一甜,他重重砸在碎石堆里,肋骨似要裂开。
巨蟒眼底凶光爆射,尾尖骤然绷直,呼啸横扫!
贏玄仓促闪避,右臂却仍被鞭梢抽中——皮开肉绽,血线飆出三尺远。
“啊——!”
他惨嚎出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指尖发颤。
“畜生!”他啐出一口血沫,挣扎起身欲战。
巨蟒哪容他喘息蛇首一摆,再度噬来!
贏玄左支右絀,剑势渐散,呼吸越来越沉,破绽越露越多。
不行……再拖下去,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这孽畜太强,招招夺命,他连还手之力都快没了。
“呜——嗷!!!”
巨蟒忽仰天长啸,音波如锥,狠狠凿进贏玄耳膜、颅骨、五臟六腑!
他喉头一腥,鲜血涌至唇边。
趁此间隙,巨蟒悍然突进!
贏玄横剑格挡不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尾击——
轰!
他整个人弹飞出去,一头扎进池水,水花炸得满天都是。
他趴在池沿咳喘,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衣衫湿透,狼狈不堪。
抬眼望去,巨蟒已盘踞岸边,竖瞳锁死他,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冷铁般的光。
贏玄抹去血跡,指节捏得发白,缓缓攥紧掌中那张皱巴巴的破元咒符。
死可以。
但绝不能让它囫圇吞下——就算同归於尽,也要烧穿它的喉咙!
嘶——!
巨蟒见他竟敢扬手反击,暴怒翻腾,血口大张,直取咽喉!
贏玄手臂一扬,咒符脱手飞出——
轰隆!!!
赤焰炸开,火球咆哮扑去,將巨蟒整个吞没!
它疯狂扭动,鳞甲寸寸崩裂,躯体急速萎缩,最后化作一道猩红残影,“嗖”地钻入夜色深处,再无踪跡。
贏玄怔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定,良久才缓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符纸,用袖口狠狠擦掉唇边血渍。
环顾四周浓墨般的黑暗,他眸子微眯,浮起一丝凝重。
这畜生不会善罢甘休——它饿极了,迟早折返。
必须走!
他转身疾行,循来路狂奔。
可就在此时——
一道赤芒撕裂夜幕,流星般坠向宫殿內!
贏玄定睛一瞧,心头狂跳:高阶法器!
天意助我!
“哈哈哈——天不亡我!”
他纵身跃起,伸手一抓——
啪!
一股灼热劲力猛地弹开他的手掌,整条胳膊又麻又烫,匕首纹丝未动,只在空中幽幽流转著妖异红光。
什么鬼东西
他盯著那柄红匕,眉头死死拧起。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贏玄咬紧牙关,第三次朝那把匕首逼近,脚刚踏出半步,一股无形巨力便狠狠撞来,將他掀得踉蹌后退。
……
红光如潮水般退去,那柄匕首终於显露全貌——形制诡异,刃身扭曲如蛇,通体泛著暗沉血光。
匕首表面蚀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纹,层层叠叠,似活物般微微起伏,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幽邃寒意。
贏玄眉头拧成疙瘩,盯著匕首,胸口像压了块冰铁,又沉又闷。
这东西绝非凡品,扔不得,更不能白跑一趟。他得破开禁制,把它带走。
……
“咻!咻!咻!”
几粒石子破空而至,快得撕裂空气,尖啸刺耳,杀气逼人。贏玄脚尖一点,剑光乍起,身形如电掠上岩壁,堪堪避过那一片密不透风的弹雨。
“砰——轰!”
石子砸进岩层,碎石炸裂,烟尘腾起,震得整面山壁嗡嗡作响。劲风卷著沙砾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狂舞。他后颈发凉——若被砸实,骨头都得碾成渣。
“嗤——”
一道冷光自背后暴起,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贏玄脊背一僵,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四肢瞬间冻住。
他刚想拧腰侧闪,刀锋已贴上喉结,冰凉刺骨。他闭眼,喉结微颤,静待血溅三尺。
忽然,一声清越如铃的女声响起:“谁家毛贼,敢摸到我眼皮底下偷东西”
贏玄睁眼,眼前立著一位红裙少女,眉目艷烈,身段婀娜,举手投足间儘是不容褻瀆的贵气。
她腰间悬著一对玉佩,左蓝右红,宝石澄澈如凝露,在夜色里泛著幽幽光晕。
此刻她柳眉倒竖,朱唇微抿,眼神像淬了霜的刀子,又轻蔑,又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