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少年恍然。
“所以,寻常武师也好,高手也罢,面对这种暗疾,统统无能为力。”她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阴霾,“这世上,唯有踏入真武师之上,才有可能逆转局势,重塑根基。”
说完,身影一晃,踏上阶梯,彻底隱入黑暗。
“可惜啊,突破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年我费尽心力,不仅毫无进展,反而旧伤越积越深,连最基本的修为都保不住了!”
“也不能全怪宫主您,毕竟天赋摆在那儿,哪怕资源砸得再多,短时间也难逆天改命。”
少年这话一出,凤姜鈺眼神骤亮,急忙追问:“小兄弟,你该不会……有办法吧”
“呵。”少年轻笑一声,眸光微闪,“不瞒你说,我还真知道一个能根除真元暗疾的法子。”
凤姜鈺心头猛地一跳,声音都激动得发颤:“什么法子快说!”
她对修炼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如今眼前突然出现一条生路,岂会轻易放过
“法子有两个。”少年唇角微扬,语气淡然,“其一,寻一枚四品丹药。吞服之后,不仅能清尽体內残存的隱患,甚至还能助你修为更上一层楼。”
“四品丹药”凤姜鈺苦笑摇头,“那可是传说中的灵丹,千金难求,哪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到的”
“別说拿了,就算听说过的人也不多。”
“但在林城,倒也不是绝无可能。”少年淡淡道,“据我所知,申家的申自华,就炼得出这种丹。只不过——代价不小,要三千两黄金。”
“嘶——”
四周长老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三千两金子,几乎是一座中等帮派一年的收入!他们这些长老,倾家荡產也凑不出一半。
凤姜鈺却眼中精光一闪,急声问:“小兄弟,那人叫什么再说一遍!”
“申家,申自华。”
“申自华……”她低声重复,忽然一怔,“竟这么巧……”
“怎么,你认识他”少年挑眉。
“不是认识,是听过。”凤姜鈺点头,“姓申的……我记得有个仇家就是这姓。”
顿了顿,她忽然盯著少年:“你有他的画像吗”
“简单。”少年袖袍一抖,取出一卷陈旧画轴递过去,“申自华身为申家家主,地位尊崇,在林城没人敢惹。不过我也没见过几面,画像只能算个大概。”
凤姜鈺展开一看,目光如电扫过,片刻后抬头:“八分相似,错不了!”
少年頷首,却又压低声音:“但宫主暂且別轻举妄动——他身边,跟著一位先天修士。”
“先天!”
全场譁然,眾人面色剧变。
那种级別的存在,一指就能碾死他们全部人!
凤姜鈺拳头紧握,牙关咬响:“难怪他敢如此猖狂……原来请了先天强者当护院!早知如此,当初我就算化名潜行,也不会正面招惹他!”
若她当时谨慎些,查清底细再动手,何至於今日被动至此
少年轻轻摇头:“现在后悔,也晚了。”
凤姜鈺长嘆一声,颓然闭眼:“罢了……技不如人,怨不得天。”
——
与此同时,贏玄与鬼手王正缓步穿行在林城街巷。
“贏玄,咱们干嘛不直接御剑回去在这凡尘俗市里晃悠算怎么回事”
贏玄沉吟片刻,道:“走,先去买几身衣服。”
“哈买衣服”鬼手王一愣。
贏玄浅笑:“总不能一身血污、灰头土脸地回青龙帮吧”
“哎哟,还真忘了这茬!”鬼手王拍脑门,訕訕一笑。
三人当即折身前往布庄。
半个时辰后,大包小包拎满手,焕然一新。
可贏玄仍未返回帮派驻地,反而继续沿著长街前行。
“我说,你还想去哪儿”
“去买丹药。”贏玄平静道,“给你们疗伤。”
“丹药去哪买”
“申府。”他眸光微敛,“找申自华。”
换上崭新衣袍后,三人再度出现在申府门前。
刚走近,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只见府门口一群乞丐围聚,唾沫横飞,秽语连连。
最前头那个赤膊裸腿、浑身污泥的乞丐,竟当眾蹲在地上撒尿,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我去!这乞丐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在申家门口撒野,当场开闸放水
鬼手王脸都气紫了,咆哮道:“这玩意儿是不是嫌命太长,想提前投胎”
可贏玄和宫远却纹丝不动,脸上非但没怒意,反而掠过一丝炽热。
贏玄眸光一闪,低声惊呼:“天道真元波动……这傢伙居然是个隱修的修士”
“啥天道真元”鬼手王一头雾水。
“没事。”贏玄摆摆手,转身便朝府门走去,对守门家丁淡淡道:“我找申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