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属狗的吗轻点吸!”
莫邪咬牙切齿地低吼,却始终没有抽回手。
隨著血液的流逝,莫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一阵阵眩晕感袭来,身体里的力量在飞速流失。
但他能感觉到,姜怡寧体內的寒气正在消退。
那股霸道的影毒,遇到了他的纯阳精血,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开始迅速消融。
姜怡寧脸上的黑气慢慢退去,苍白的脸颊上终於浮现出一丝血色。
她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
“呼……”
莫邪长舒一口气,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姜怡寧身上。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抽回手腕,看著上面那个清晰的牙印,眼神复杂。
“这下……你欠我的,可不止八百万了。”
少年虚弱地嘟囔了一句,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倒在了姜怡寧的身边。
两人的手,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紧紧握在了一起。
大厅里,那个白鬍子老头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小子疯了吗那是本源精血啊!不要命了!”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却还是挥手招来几个弟子。
“把他们抬进最好的疗养室,用最好的药……这年头,这种人不多见了。”
……
入目是淡青色的纱帐,鼻尖縈绕著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
不,是血腥气。
姜怡寧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紧绷,指尖下意识去摸袖中的短剑。
空的。
“醒了別乱动。”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个在丹塔门口见过的白鬍子老头正坐在一旁捣药,头也没抬,“年轻人就是火气旺,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想舞刀弄枪。”
姜怡寧鬆了口气,浑身的酸痛感潮水般涌来。
她试著运转灵力,惊奇地发现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影毒寒气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盘踞在丹田位置,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小火炉。
不仅如此。
她內视丹田,瞳孔微微一缩。
那株原本有些萎靡的万灵神木,此刻竟然精神抖擞。在那翠绿的枝干旁,竟抽出了一根极细的、金红色的嫩芽。
这嫩芽散发著至刚至阳的气息,与神木原本的木系生机完美融合,透著一股霸道的生命力。
这是……莫邪的气息
姜怡寧转头,视线落在床边。
那个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红髮少年,此刻正趴在床沿上睡得昏天黑地。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紧紧锁著,似乎在梦里都在跟谁置气。
而他的左手,正死死抓著姜怡寧的右手。
抓得那么紧,像是怕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姜怡寧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里缠著厚厚的纱布,隱约渗出点点血跡。
记忆回笼。
冰冷的黑暗中,那个滚烫的手腕,那个带著傲娇却坚定的声音——“张嘴。”
这傻小子。
姜怡寧心头微颤,那可是本源精血。
对於修真者来说,每一滴都是修为,都是命。
他竟然为了救她,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万灵神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那根金红色的嫩芽轻轻摇曳了一下,传递出一股亲昵的情绪。
白鬍子老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这小子修的是童子功,一口纯阳气全餵给你了。你这运气,嘖嘖,说是祖坟冒青烟都轻了。”
老头把药碗往床头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莫邪一眼:“这年头,为了个跟班能做到这份上的少爷,老夫也是头一回见。丫头,以后对人家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