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狂欢之后,是更深沉的压抑。
姜怡寧虽然突破到了大乘期,但这並没有让荒渊的气氛轻鬆多少。
因为司徒空带来的消息,比寒冬的风雪还要冷。
天机阁顶层。
五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星盘前。
姜怡寧此时虽然气息强横,但眉头却锁得死死的。
“灵启境……”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也就是说,哪怕我现在是大乘期,在那位监察官面前,依旧是被规则压制的一方”
司徒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所谓的巔峰,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
“而且……”
司徒空指了指头顶那片阴沉的天空:“他们没有耐心了,监察官已经联合了另外两名星灵族强者,正在强行撕裂界壁。”
“真正的屠刀就要落下。”
夜无痕擦拭著手中的魔刀,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楚景澜的摺扇也不摇了,目光沉沉地看著窗外正在和二宝玩耍的大宝。
打不过。
这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的事实。
修为压制,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头顶。
“我去一趟老宅。”
一直沉默的白泽突然站了起来。
他此时已经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身上的红衣依旧鲜艷,但不知为何,姜怡寧觉得那红色,红得有些刺眼。
“这个时候你回青丘做什么”姜怡寧皱眉。
“拿点东西。”
白泽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姜怡寧看不懂的释然。
“怎么捨不得我”
他凑过来,想要像往常一样调戏一下姜怡寧,却在看到她严肃的眼神后,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不给任何人追问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青丘旧址。
这里曾经是妖族的圣地,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
白泽缓步走过那些熟悉的废墟,最终停在了一座早已坍塌的祭坛前。
他伸出手,锋利的指甲划破手掌。
金红色的妖皇之血滴落,瞬间被祭坛吸收。
嗡——
大地开始震颤。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带著无尽血腥味的气息,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
祭坛缓缓裂开。
一副战甲,缓缓升起。
那並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战甲。
它通体暗红,仿佛是用无数生灵的鲜血浇灌而成。
甲冑表面流动著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里,都封印著一头远古大妖的残魂。
“万妖皇座。”
白泽轻声念出了它的名字。
这是青丘歷代妖皇口口相传的禁忌。
穿上它,能获得先祖之力的加持,短暂突破天地规则,拥有超越大乘期、媲美灵启境的战力。
但代价是……燃烧妖魂。
一旦穿上,就没有脱下来的机会。
直到妖魂燃尽,战甲才会重新封印。
“老祖宗,没想到这玩意儿,最后竟然是用在这个时候。”
白泽自嘲地笑了笑。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贪图享乐的狐狸,哪怕当了妖皇,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甚至为了討好姜怡寧,他不惜哪怕当个“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