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声奶气的童音,在大殿內迴荡。
下一秒。
大殿四周原本漆黑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猩红的目光。
錚——!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
几十个身穿黑甲、面无表情的修士从阴影中走出,瞬间將周元临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全是化神期!
而且看他们的装束,根本不是荒渊的守卫,而是一群活跃在修真界灰色地带的顶级僱佣兵——“血影楼”的杀手。
“血……血影楼!”
周元临的手僵在半空,嚇得魂飞魄散。
“怎么可能……血影楼的人只认钱不认人,怎么会帮你守大门!”
姜静知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里的金算盘。
“你也知道他们只认钱啊。”
他迈著小短腿,走到浑身僵硬的周元临面前,仰起头,天真无邪地笑了。
“那你觉得,是上界那个光会画大饼的监察官给的钱多。”
“还是我这个掌管了整个荒渊財政大权的『散財童子』给的钱多”
周元临脸色惨白。
他忘了。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娃娃,是修真界目前最大的金主。
“我……我是被蛊惑的!少主饶命!我是被那个声音控制了!”
周元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其他几人也纷纷丟下法宝,跪地求饶。
姜静知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而是转过身,对著大殿一侧的阴影说道:
“司徒爹爹,损坏公物怎么赔来著”
阴影中,司徒空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但这会儿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蓄意破坏阵法核心,图谋不轨者。”
司徒空声音淡淡的,却像是一把冰刀刮过眾人的骨头。
“神魂抽出点天灯,肉身……扔给灵兽当零食。”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盟友!我们交了保护费的!”周元临歇斯底里地尖叫。
“保护费,保的是人。”
姜静知嘆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背著手。
“可你们,要做狗。”
他挥了挥手。
“既然是狗,那就按处理流浪狗的方式办吧。”
“动手。”
噗嗤!
数十道血光同时亮起。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周元临等人的头颅便滚落一地。
血腥味在大殿內瀰漫。
那些血影楼的杀手熟练地收走他们的储物袋,然后恭敬地放在姜静知面前,隨后再次隱入黑暗。
姜静知看都没看那些储物袋一眼,只是走到被踢坏的大门前,心疼地摸了摸破碎的门框。
“可惜了,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记下来,从他们宗门的尾款里扣,十倍赔偿。”
司徒空看著眼前这个才一岁多,就已经杀伐果断、算计如神的儿子,心中既骄傲,又是一阵酸涩。
如果是盛世,这孩子该是个多快乐的富家翁啊。
可现在……
“司徒爹爹,你怎么了”
姜静知察觉到了司徒空情绪的不对,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的手好凉。”
司徒空回过神,换上了那副招牌的奸商笑容,蹲下身把姜静知抱起来。
“没事,爹就是心疼这大门。”
“走,今晚这笔『横財』入帐,咱们得好好算算,又能给你们买更多修炼资源了。”
他笑著,但那笑容未达眼底。
他看向大殿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的星辰,正在以一种诡异的轨跡排列。
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