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不再是所谓“监察官”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跨界战爭。
主殿內,残破的阵法闪烁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姜怡寧坐在唯一的完好的主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从火长老尸体上摸出来的储物戒,神色平静得有些可怕。
夜无痕正在擦拭他的魔刀,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擦拭情人的肌肤。
但那双紫眸中,却是一片冰寒。
楚景澜坐在一堆破烂的书卷上,手里虽然拿著一卷古籍,但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
白泽抱著还在呼呼大睡的五宝姜四月,九条尾巴焦躁地拍打著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就连平时最没正形的司徒空,此刻也缩在角落里,手里捏著几片龟甲,算了一卦又一卦,脸色一次比一次惨白。
“不用算了。”
姜怡寧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沉默。
“大凶之兆,必死之局,对吧”
司徒空手一抖,龟甲掉在地上,摔成了粉末。
他苦笑一声,瘫坐在地:“寧寧,这次真不是开玩笑。那可是能把浮云界当后花园逛的高手。我们刚才是爽了,但现在人家恼羞成怒,估计大军已经在路上了。”
“要不……”司徒空小心翼翼地提议,“带著孩子找个深山老林躲个几百年,说不定能熬死他们。”
“躲”
姜怡寧嗤笑一声,將手中的储物戒重重拍在桌上。
“往哪躲”
她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你们以为,这一战是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为了浮云界的正义”
“错。”
姜怡寧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一战,是为了我们的家。”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姜怡寧一挥衣袖,一幅巨大的全息地图在半空中展开。
那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刚刚建立起来的“荒渊商业帝国”版图。
“夜无痕。”姜怡寧点名。
魔尊抬起头,眼神凶戾。
“若是星灵族来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姜怡寧冷冷道:“你在他们眼里,不是什么魔尊,而是一块会移动的极品魔晶电池。”
“他们会把你抓去,锁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每天抽取你的魔血,直到你乾枯而死。”
夜无痕握刀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
“楚景澜。”
姜怡寧目光一转,看向那个儒雅的男人。
“你那收藏了半个皇朝孤本的藏书阁,在星灵族看来,不过是一堆用来生火的废纸。至於你的那些学生、你的治国理念、你的儒道传承……”
“在他们眼里,低等文明的文化,就是笑话。”
楚景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子曰:士可忍,孰不可忍。”
“白泽。”
姜怡寧看向妖皇。
“这就更不用说了,九尾天狐肯定抢手货。你不想五宝被人剥了皮做成围脖吧”
白泽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九条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谁敢动我闺女的皮,我咬死他祖宗十八代!”
姜怡寧顿了顿,拋出了杀手鐧。
“荒渊那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
“一旦星灵族降临,这一切全部清零。”
“我们的房子会被推平,我们的灵石会被抢光,我们的孩子会被抓去当宠物……”
姜怡寧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对於这群站在世界顶端的大佬来说,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死了,钱没花完,还被別人抢走了!
“妈的!”
夜无痕第一个跳了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谁敢动孩子们,老子活劈了他!”
“附议。”
楚景澜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中杀机毕露。
“虽然有辱斯文,但……为了寧寧和孩子们,圣人也得拿起屠刀了。”
白泽更是直接化作半妖形態,利爪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壑。
“打!必须打!把那帮强盗都给打趴下!”
看著瞬间从“丧家之犬”变成“护食恶犬”的眾男主,姜怡寧满意地点了点头。
谈利益,谈切肤之痛,才能鼓动士气。
“既然达成共识了,那就別閒著。”
姜怡寧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精明商人的模样。
“光靠我们几个,虽然能打,但对面毕竟是高修为的大军。我们需要炮灰……哦不,我们需要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