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插入他如墨的发间,红唇微张,发出破碎的低吟。
轰——
两人的神魂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一起。
姬凌霄只觉得灵魂深处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那是困扰了他千年的道心瓶颈。
在这一瞬间,他彻底踏入了“至情”。
一柄缩小版的银色小剑虚影,缓缓浮现在姜怡寧的神识海中。
那是姬凌霄的本命剑印。
他將其化作最坚固的盾,深深地烙印在了姜怡寧的灵魂最深处。
这是凌霄剑尊的誓言,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標记:
此女,乃吾之妻。
凡伤她者,上穷碧落下黄泉,吾剑必杀之。
……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伴隨而来的,是一声沉闷的雷鸣。
“轰隆!”
这声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仿佛天道在愤怒地咆哮:时间到了!
神木帷幔缓缓散开。
姬凌霄睁开眼,眼底的疯狂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
他低头看著怀中还在沉睡的女子。
姜怡寧似乎累极了,眼角还掛著泪痕,身上布满了曖昧的红痕和淡淡的剑意余韵。
姬凌霄手指微动,一道清洁术落下,洗去了满身黏腻。
他起身,动作轻柔地拿起丟在一旁的衣衫,一件件为她穿好。
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然后,姬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螺子黛。
从未做过这种事的剑尊大人,手握那把杀人无数的剑能稳如泰山,此刻捏著一支细细的眉笔,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顺著她的眉形描画。
一笔,两笔。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姜怡寧的长睫颤了颤,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没有缠绵悱惻的挽留。
成年人的离別,往往静默无声。
“画歪了。”
姜怡寧不知何时拿出一面镜子,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姬凌霄手一僵,有些无措:“我……下次练练。”
“去哪练”姜怡寧放下镜子,定定地看著他,“去上面找別的女人给你练手”
“不敢。”
姬凌霄站直了身体,那股属於剑尊的傲气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需要压制修为。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金色的光柱隱隱若现。
“阿寧。”
他背对著光,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我先上去探路。”
姬凌霄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你在下界安心修炼,安排好孩子们再上来也不迟。”
“等我……把上面那群把我们当宠物的傢伙杀穿。”
姜怡寧握紧了手中那枚还带著他体温的玉简
那是他昨晚还是没忍住塞给她的,里面是他这辈子攒下的全部私房钱和凌霄剑宗的所有地契。
她眼眶微红,嘴角却倔强地上扬,露出一抹狂傲的笑。
“傻子。”
“谁要等你。”
姜怡寧自信一笑:“那些人要把脖子洗乾净等著,等本尊上去收保护费!”
姬凌霄笑了。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这个笑容刻进灵魂里。
然后转身提剑,向著那漫天雷劫,大步走去。
荒渊广场,人山人海。
今日的荒渊,全城戒严。
数万修士身著统一的战甲,列阵以待。
这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送行。
送这一界最强的男人,去往另一个战场。
上界的將浮云界当“牧场”的消息,已经被荒渊修士散播出去,大家都知道了飞升后的艰难。
高台之下,五个小糰子哭得震天动地。
“爹爹!呜呜呜!”
姜雷哭得最惨,鼻涕泡都出来了,手里死死抱著姬凌霄的大腿。
昨晚那个酷酷的小剑修形象早已崩塌,现在只有一个捨不得爹的孩子。
姬凌霄即使面对天劫都面不改色,此刻却被儿子哭得手足无措。
“没不要你……鬆手,雷要下来了。”
“我不!除非你带我一起走!”
“哇——我也要走!”
三宝也扑了上来,掛在另一条腿上:“我也要去上界吃大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