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凡间独有的榫卯结构,结合了大乘期妖兽坚硬无比的骨骼,竟然构建出了一种比单纯法术堆砌更加坚固的防御工事。
“天地不仁,但人定胜天。”
楚景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看著那些热火朝天的凡人,眼中少了几分算计,多了一丝感悟,“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大道。”
夜深了。
庆功宴还在继续。
篝火旁,姬凌霄手里拿著那颗最坚硬的毒牙,用本命剑意一点点雕琢。
他笨拙地將其打磨成一把小巧的骨剑,递给了正在啃蛇排的大宝。
“给我的”姜雷眼睛亮了。
“嗯。”
姬凌霄別过头,有些不自在:“我看你那把重剑太沉,平日里吃饭睡觉都不方便,这把骨剑轻便,给你当副剑使用。”
大宝抱著骨剑,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另一边,白泽用最柔软的腹部蛇皮,给五宝姜四月缝了一双粉色的小靴子。上面还缀著两颗夜明珠,走起路来闪闪发光。
“好看吗”白泽抱著女儿,满眼宠溺。
“好看!谢谢爹爹!”姜四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乐得妖皇找不著北。
就连夜无痕,也趁著没人注意,把那颗苦得要命但蕴含磅礴精气的蛇胆,偷偷塞进了三宝姜夜瑶的嘴里。
“唔……苦!”姜夜瑶皱眉。
“吞下去,长力气。”夜无痕捏著她的鼻子,直到她咽下去才鬆手,然后得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吃了这个,以后打架谁也打不过你。”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温馨,热闹,充满希望。
姜怡寧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丝。
要是能一直持续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然而,就在这欢笑声达到顶峰的时刻。
“咔嚓——”
四宝姜静知手里那个用来装蛇羹的金饭碗,突然毫无徵兆地裂成了两半。
姜静知愣住了,隨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是一种来自天机道体的本能恐惧。
同一时间。
正喝得微醺的司徒空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龟甲直接炸成了粉末。
“不……不对……”
他颤抖著手,指著天空,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別……別笑了……快跑……”
姜怡寧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璀璨的星空,不知何时已经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
那轮血月,仿佛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大地。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水,让人呼吸困难。
“轰——!!”
“轰——!!”
“轰——!!”
三道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三座太古神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荒渊之上。
刚修好的城墙瞬间布满裂纹。
正在欢呼的凡人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晕厥过去。
在那血色的云层之后,三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影,缓缓探出了头颅。
一头双翅遮天的金翅大鹏。
一头浑身披甲的独角巨犀。
还有一头长著九个脑袋的九头鬼狮。
全部都是……大乘期!
整整三只!
刚才一只吞天蟒就要了他们半条命,现在来了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