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许家体会到的一切,对他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却又是他內心深处一直无比嚮往的温情。
稍晚一点,许向海还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给他。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你情绪肯定有起伏,喝杯热牛奶,安心寧神,然后早点休息,其他事你都不用担心。”许向海说道,他表达得不像妻子那么直接,但传递给顾司言的情感,是一样的。
“谢谢妈。”顾司言说道。
“早点睡。”许向海轻手轻脚地出了臥室,把门给带上。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屋的许逸晓,却是辗转难眠。
他当然听得见外面的动静,甚至还有隱约的对话声,可心里还在经歷著先前那场谈话之后的余震,根本无法获得丝毫平静。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怎么会毫无预兆的,一下就进展到了他最担忧的最坏的情况
直到现在,许逸晓都不明白问题所在,他把所有的责任归咎於许向海和白歆越,归咎於顾司言,总之没有归咎在自己身上,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做错的地方,只一味地从別人身上找毛病。
越是纠结於这些无法改变的事情,许逸晓內心越是困惑难当,根本就睡不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上顶著一对大黑眼圈,而顾司言却是神采焕发的模样,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歆越看见他俩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复杂到了极点。
几人各怀心思地吃了早饭,去部队上班。
而部队里关於这件事,经过一夜的发酵,早就传播出了各种版本和说法,尤其是男兵宿舍里,昨晚就跟过年了似的,一个个全都兴奋得睡不著,全都在说白天发生的那一幕,有幸看过“现场”的更是说得唾沫横飞。
许逸晓和顾司言一起去部队时,整个脸都是黑的,他能感受到那些不友善的眼神,但他没办法,以他现在的处境,唯有沉默,连跟人找茬都做不到。
谁让他已经不是许家少爷,而是一个隨时可能会被赶走的丧家之犬呢
顾司言倒是没什么变化,一来那些士兵並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异常——认亲前,大家就畏惧顾团;认亲后,大家更畏惧有了家世背景加持的顾团。二来,他自己也不认为需要把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跟平常的作风別无二致。
另一边,许向海的办事效率也体现了出来,他今天也到了部队,直接就打报告申请,要將许逸晓调回江城部队。
原本走调令程序没这么快,可许向海跟上面说明了情况,催了进度,还有老首长那边也支持这件事,因而进行得十分顺利。
於是当天下午,关於许逸晓的调令就来了。
一切都发生得超乎寻常的快。
许逸晓需要再第二天早上就出发,直接去江城那边报导。
调令一出,部队里更是说法四起。
“看看看,调令这么快就出来了,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像他那种偷了別人二十几年人生的小偷,只是调回原部队,真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