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的手指动了动,指尖探进取游书朗衬衫下摆,触到腰侧的皮肤。
游书朗的呼吸顿了顿,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书朗。”樊霄的声音很低,带著些微的哑。
“嗯。”
没有更多的话。
樊霄撑起身,低头吻他。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不同,不是宣告,不是確认,是更深的、更慢的、像要把这十七年的等待都融进去的吻。
游书朗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回应他。
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月光落在皮肤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
樊霄的掌心贴上来,温热,乾燥,带著薄茧,是经常做实验留下的痕跡。
那些茧划过皮肤时,游书朗轻轻吸了口气。
“冷”樊霄问。
“不冷。”
樊霄低头,吻在他的锁骨上。
皮肤贴著皮肤,呼吸交缠著呼吸。
樊霄的手握著他的手,十指交扣,戒指的金属触感贴著指根,微凉,但很快就被体温焐热。
“书朗。”樊霄又叫了他一声。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游书朗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抚过樊霄的眉骨、眼瞼、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樊霄偏头,吻了吻他的指尖。
然后俯身,把他更深地拥进怀里。
……
月光继续流淌,窗外的城市依旧璀璨,但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呼吸声,心跳声,和偶尔的、低低的喘息。
那些呢喃和低语很轻,轻到被窗外的夜风一吹就散了。
但落在耳里,落在心里,沉甸甸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侧躺著,樊霄的手臂还环在游书朗腰间。
游书朗背对著他,靠在他怀里,两人的呼吸渐渐平復,渐渐同步。
樊霄低头,吻了吻他的后颈。
游书朗没动,只是手往后伸,摸索著握住他的手。
“接下来的我收拾,你先睡吧。”樊霄的声音很低,带著诱哄的味道。
“嗯。”
樊霄收拾完,重新把游书朗圈进怀里,收紧了手臂,把他圈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慢慢偏移,游书朗的呼吸变得绵长。
樊霄听著他的呼吸,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笑了。
很轻的笑,笑给自己。
十七年。
从初见时那个带著防备的小哥哥,到今天躺在他怀里的这个人。
时间果然给了答案。
他低头,又吻了吻游书朗的发顶。
然后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沉沉睡去。
月光温柔,夜色深沉。
在这个中秋之夜,在上海的月光下,两个年轻人终於真正拥有了彼此。
不是一时衝动,不是年少热血。
是十七年的沉淀,是共同经歷的风雨,是彼此生命早已交织的轨跡。
乳牙、糖纸、戒指。
过去、现在、未来。
在此刻,匯聚成一条奔流不息的河。
而他们,是彼此的归途。
是彼此永恆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