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没说话,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手臂从两侧撑在料理台上,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
“那就等著。”声音就在耳边。
樊霄没动,反而往后靠了靠,把重量交给他。
两个人就这样站著,等烤箱“叮”的那一声。
中秋当天,公司提前两小时下班。
几个核心员工被邀请到十九层休息区一起过节。
落地窗前摆了一张长桌,上面放著游书朗做的月饼,还有水果、茶和饮料。
“游总,这月饼真是您做的”小陈咬了一口鲜肉月饼,眼睛瞪大。
“樊总也帮忙了。”游书朗微笑。
樊霄正在给大家倒茶,闻言抬眼:“我负责吃。”
大家都笑了。
气氛轻鬆愉快,聊著天,吃著月饼,看著窗外陆家嘴渐次亮起的灯火。
偶尔有烟花在远处绽开,小小的,但很亮。
九点,员工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们收拾了桌子,洗了杯子,关掉大部分灯,只留休息区的一盏落地灯。
然后並肩站在窗前,今夜月华极好。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吗我五岁那年的中秋。”
游书朗想了想,轻笑道:“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奶萌的小孩儿呢。”
他也记得那年他刚到曼谷不久,对一切都陌生而惶恐,中秋夜,姑姑做了月饼,一家人坐在庭院里赏月。
樊霄偷偷塞给他一块月饼,莲蓉的,很甜。
那是他在异国他乡过的第一个中秋。
也是他第一次觉得,那个陌生的宅子,或许可以成为“家”。
“我记得你当时吃得很小心。”樊霄侧头看他。
游书朗也笑了:“那时候觉得,一切都很珍贵。”
包括因为半块月饼把他带进南瓦家的樊瑜,包括那个偷偷塞月饼给他的孩子,包括那个在月光下温柔微笑的姑姑。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游书朗。
月光落在他脸上,给那张年轻而锐气的面容镀上一层银辉。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了整个夜空。
“书朗,我有话想对你说。”
游书朗看著他:“你说。”
樊霄低头,解下左手腕上的手錶。
那块定製机械錶,他戴了多年,从未离身。游书朗记得,大概是他十六岁那年他自己设计的。
樊霄將手錶翻转,表壳背面朝向游书朗。
借著月光,游书朗看清了那行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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