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把脸往他颈侧埋了埋,声音哑哑的:“然后我觉得,这样真好,不用藏著掖著,不用解释为什么我们是一个整体。”
游书朗放下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对內对外,都是。”
三天后,合作方案准时送达“植源坊”。
又经过两轮磋商,细节逐一敲定。
签约那天是个周四的下午,地点在“植源坊”的会议室。
王总、游书朗、樊霄,三人在镜头前握手,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个瞬间。
当天傍晚,一篇报导出现在本地財经科技板块的网站首页。
標题是:《东南亚生物科技新锐落地上海,本土药妆品牌获核心技术加持》。
报导不长,只有几百字,但配图很醒目。
签约仪式上,游书朗与樊霄並肩而立,与王总握手。
两个年轻人,一个沉稳內敛如深潭,一个锋芒毕露如新剑,气质迥异,站在一起却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报导发出后,公司的邮箱和电话开始忙碌起来。
有諮询合作的,有求职的,也有媒体要求採访的。
晚上十点,十九层只剩下他们两个。
三层楼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十九层落地窗边亮著一盏落地灯。
樊霄在开放式厨房里煮麵,电磁炉上架著一只小锅,水沸腾著,麵条在里面翻滚,他往锅里打了两个鸡蛋,用筷子轻轻拨动。
游书朗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著他的背影。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青年的轮廓,他专注地搅动锅里的麵条,侧脸线条被蒸汽模糊了些,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游书朗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樊霄没回头,只是往后靠了靠,语气懒洋洋的:
“別捣乱,面快好了。”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没鬆手。
樊霄由著他,继续搅动锅里的面。
过了几秒,他关火,转过身,双手环住游书朗的腰,低头吻他。
良久,两人恋恋不捨的分开。
“面好了。”樊霄说,声音有点哑。
“嗯。”
两人端著碗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坐下。
简单的阳春麵,撒了葱花,臥著荷包蛋。
“尝尝。”樊霄看著他。
游书朗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游书朗点头,看著他,“你做的都好吃。”
樊霄嘴角一勾,低下头吃麵。
吃完面,洗完碗,两人关掉最后一盏灯,锁好门。
电梯下行,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肩並著肩,靠得很近。
樊霄伸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
“书朗,”他看著镜子里並肩而立的两个人,声音清亮,“我早就说了,我们能成。”
游书朗反握住他的手,收紧。
“我也觉得。”
电梯到达一层,门打开。
夜风扑面而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两人牵著手,並肩走进上海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