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得滴水不漏。
游书朗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大约是樊霄十岁那年,也是这么认真地帮他整理书桌,把每一支笔都按顏色分类放好。
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
他伸出手,在座椅中间握住了樊霄的手。
樊霄没回头,反手扣住他,拇指在他手背上摸了又摸。
“想什么呢”他问。
“想你。”游书朗看著窗外,声音很轻。
樊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握著游书朗的手收得更紧。
当然,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嘴角忍不住上扬,翘起一个很高的弧度。
公寓在三十五层。
推开门,巨大的落地窗正对著黄浦江和外滩。
江面上轮船缓缓驶过,对岸的万国建筑博览群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歷史的光泽。
东方明珠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可及。
“怎么样”樊霄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语气平静但眼睛亮著。
游书朗回头看他,走过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很好。”他说。
樊霄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索性由著他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行了行了,”他推开游书朗的手,直接拉住他的手腕往臥室走,“带你看看你的房间。”
……
游书朗打开行李箱。
衣服、文件、笔记本电脑……然后,在箱子的最底层,他看到了那个旧相册,暗色系封面,边角已经磨损。
那是他离开上海时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里面是八岁前所有的照片:和亲生父母的合影,幼儿园的毕业照,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的狼狈样子……
他以为樊霄不会注意这些。
但相册被仔细地放在防震泡沫里,外面还套了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游书朗拿起相册,翻开。
第一页,是他三岁时在公园拍的照片,胖乎乎的小手举著棉花糖,笑得眼睛眯成缝。
照片
“过去的留著,未来的,我们一起写。”
字跡工整,一笔一划都透著认真。
游书朗的眼眶微热。
他走出臥室,看到樊霄正在次臥整理衣服,青年蹲在地上,將衬衫一件件掛进衣柜,动作乾脆利落。
游书朗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从身后环住他。
樊霄动作没停,只是往后靠了靠,语气隨意:
“怎么了”
“没怎么,”游书朗的声音闷在他肩后,“就是……突然想说,樊霄,我爱你。”
樊霄放下手里的衬衫,向后靠进他怀里,转过头望著他。
“游书朗,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