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更小心,更努力。
不能给真正对他好的姑姑惹麻烦。
樊瑜则气鼓鼓地坐回地毯上,用力拼著乐高,把零件弄得哗哗响。
妈妈总是这样!每次来都要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好像非要证明点什么似的。
书朗明明那么好,那么安静,从来不惹事,还愿意听他那些幼稚的嘮叨。
为什么要那样试探他
书朗是我带回来的弟弟。
是我说要保护的人。
樊瑜心里憋著一股气,又有点委屈。
那种夹在生母和实际抚养人之间的彆扭感再次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
陆晴走回来,看到游书朗安静看书、樊瑜闷头玩玩具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她走到游书朗身边坐下,柔声用中文问:
“书朗,没被嚇到吧”
游书朗摇摇头,抬起眼睛看她。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丝努力掩饰的困惑和不安。
“没有,姑姑。”
“赵姨她……说话有时候比较直接,但没有恶意,你別往心里去。”
陆晴摸摸他的头,掌心温暖,“你刚才回答得很好。”
“嗯。”游书朗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他心里清楚:那位赵姨,並非没有恶意。
至少,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充满了审视和隱约的排斥。
樊瑜这时抬起头,看向陆晴,又看看游书朗,突然用中文很认真地说:
“陆姨,书朗是我弟弟,永远都是。谁都不能欺负他,我妈妈也不行。”
陆晴微微一怔。
看著樊瑜那双尚显稚嫩却异常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又夹杂著些许酸楚。
她温柔地笑了:“嗯,瑜儿说得对。书朗是我们家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阳光依旧从纱帘透进来,照得客厅里昂贵的摆设熠熠生辉。
但那之前瀰漫的、属於家庭的寧静温馨,似乎被刚才的插曲搅动,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缓缓沉淀、恢復。
而某些更深的东西,比如孩子心中悄然树立的保护誓言,比如外来者心中越发清晰的生存警醒。
却已在这个午后,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