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千……”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指捻动纸幣的“沙沙”声,比窗外的海浪声还要悦耳。
这活儿看起来容易,真干起来要命。
这时候的钱不像后世那么整齐,很多都是皱巴巴的旧票子,有的还沾著鱼鳞,有的缺了个角。
五十个金卡会员,那就是整整十万块的预存款!
再加上那些散客买走的龙虾、石斑,还有那只被郭老板高价拍走的帝王蟹。
林软软数得眼睛发酸,手指头髮黑,大拇指都在抽筋。
可她不想停,也不敢停。
这一捆綑扎好的大团结,就像是砖头,正在一块块地垒起她在这个时代的商业帝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日头都偏西了。
林软软把最后一把零钱数完,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
“多少”霍錚把手里最后两捆钱码得整整齐齐,放在那一堆“钱山”的最顶端。
林软软咽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著天花板。
“霍錚……你知道吗”
“加上咱们之前的存款,这一堆……”她猛地坐起身,眼睛亮得嚇人。
“一共是十四万八千六百五十二块三毛!”
十四万!
在这个猪肉才七八毛一斤的年代。
这一地钱,能在老家盖起几十座最好的青砖大瓦房,能把一个团的战士津贴都发了!
霍錚看著那堆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林软软,神情变了又变。
那是震惊,是骄傲,更有一丝深深的危机感。
他的小媳妇,太能干了。
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这简直就是娶了个聚宝盆,还是带自动印钞功能的那种。
“媳妇。”霍錚伸出手,把那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小女人捞进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坚硬的胸口上。
“你这么能赚,我那点工资,以后是不是都不好意思上交了”
林软软在他怀里蹭了蹭,闻著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肥皂味和淡淡菸草味。
坏心地笑著,伸出刚才数钱数得乌漆嘛黑的手指。
在他下頜轮廓上戳了戳,留下个浅浅的灰印子。
“那不行。”她嗓音里透著股狡黠,“你的津贴是国家的,是咱们家的定海神针。我的钱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眉目传情,手指顺著他的喉结往下滑,在衬衫扣子那儿打转。
“我的钱是用来腐蚀霍主任的。要是哪天霍主任不想努力了,记得吱一声,姐姐养你啊。”
霍錚被这丫头不知死活的挑衅气乐了。
“养我”
霍錚低声笑了起来。
他猛地低头,没怎么用力地咬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惩罚性地廝磨了两下,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子发软才鬆开。
此时两人呼吸交缠,周围全是钞票散发出的油墨味和陈旧纸浆味。
混杂著两人身上的体温,竟生出一种极其荒唐又刺激的氛围。
霍錚单手撑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罩著她。
那双平日里看犯人能把人嚇尿的眸子,此刻却烧著火,眼神火热。
“想包养我也行,不过我这人胃口大,吃得多,还不挑食。”
他的大手顺著她的腰线缓缓摩挲,掌心的薄茧刮蹭著真丝睡裙,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就怕林老板这小身板,付不起这个过夜费。”
屋里刚有了点温存。
林软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霍錚,看著那一地的钱,脸色一变。
“等等!老霍,这钱……咱们放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