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角质层大片大片剥落,露出
树冠在变形。
上百根枝条同时活化成触手,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活”。
每一根触手都有成年人腰身粗细,表面布满吸盘状的器官,而触手末端张开。
吸盘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一圈圈向內生长的、螺旋排列的獠牙。
獠牙根部还在滴落透明的黏液,落地时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青烟的小坑。
树根在拔起。
那些深扎地底千百年的根系,带著大块大块的珊瑚礁岩,从泥土中挣脱出来。
根须相互缠绕、编织、硬化——最终化作八条粗壮如巨象腿、覆盖著骨质鎧甲的足肢。
吼!!!
那不是树的叫声。
是某种古老的血肉生物,被囚禁在一具植物躯壳中歷经千年万年,终於重获自由时,发出的第一声咆哮。
那声音里有飢饿,有愤怒,还有无尽的、对新鲜血肉的渴望。
第一棵动了。
然后是第二棵。
第三棵。
第十棵。
整片森林,正在甦醒。
“我靠……”
古巨鸡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他瞳孔收缩成针尖,浑身青铜色的羽毛像刺蝟一样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惕的咕嚕声:
“这他妈是世外桃源”
古巨鸡深吸一口气:“这是自助餐厅,不过咱们是菜品!”
更恐怖的是那些花。
那些色彩斑斕、爭奇斗艳、像油画一样绚烂的巨型花朵。
它们没有移动,而是绽放。
这不是普通的开花。
是花苞层层打开,每一片花瓣边缘都流淌著彩虹般的光泽,同时释放出七彩斑斕的、浓稠如蜜的烟雾。
烟雾很轻,很慢,像晨雾一样在空气中瀰漫。
飘过的地方。
海面上,漂著一具海鸟的尸体。
那是之前遇难者的遗骸,不知是哪个倒霉蛋,尸体已经被海水泡得发胀,羽毛脱落大半,露出
烟雾接触尸体的瞬间。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溶解”。
羽毛在溶解!皮肤在溶解!血肉在溶解!骨骼在溶解!
这画面很惊悚!
就像一块方糖丟进热水里,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化为浓稠的、半透明的液体。
液体没有被浪费。
烟雾中探出无数根细如髮丝的、透明的管状结构,那是花蕊。
花蕊扎入液体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吮”。
那朵花,更艷了。
花瓣的顏色从粉红变成猩红,花蕊从金黄变成深紫,整朵花像喝饱了鲜血的水蛭,懒洋洋地、满足地轻轻摇曳。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片刻空白,然后沸腾了:
“臥槽!臥槽!臥槽!!!!”
“我他妈刚刚还说想在这里养老!!!”
“钱神救命!这哪是世外桃源,这是寂静岭海岛分岭!”
“那些树……那些花……它们刚才是在装死对吧!”
“植物会动已经很离谱了,植物吃肉是什么鬼设定啊喂!”
王腾看到担忧的弹幕,却笑了。
是那种猎人看到真正的猎物时,发自內心的、兴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