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改成孤儿院前,原身是一所精神病收容所。
一群疯到神志不清、四处咬人的精神病人,变成了一群无家可归的孩童。
看似是为孤儿创造收容环境,但实则里面的医疗器材都没有完全搬走。
在刊登上报纸以后被民眾骂上了热搜,因为影响不好,在五年前就已经被彻底废弃。
沈清辞正式任职之前,六区已经修建了一所新的孤儿院,將原本的孩子都接了过去。
看似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个没有人去的废址。
但景颂安传回来的加密名单,依旧让人本能地將精神绷紧到了极致。
只要跟孩子相关的任何信息,哪怕只是废弃的孤儿院,都容易让人產生极其糟糕的联想。
更何况这一次烂尾楼案件的受害人,曾经去过那所废弃的孤儿院。
没有人会从跨越数百米距离,来到一座废弃的孤儿院,更何况是家境本就不太富裕的学生。
“我知道危险。”沈清辞平静道,“如果我不敢查,就没人敢继续查下去。”
霍崢无法反驳,他只能將手抵在了腰间带著的枪上,走到了沈清辞身前。
慈善孤儿院几乎是个废弃的旧址,在六区地图上不被收录,从中心区开过去要將近四个小时。
车辆开到附近时,已经没有了前进的道路。
通往慈善孤儿院的唯一路段被灌木覆盖,车辆在灌木丛中行驶。
坎坷不平的山路会极大程度降低车的性能,开车前行也起不到任何隱蔽的效果。
车辆在距离目的地还差几百米的地方停下。
月光如雾气般瀰漫,却无法照亮漆黑地面。
沈清辞和霍崢並肩前行,起初的灌木还能劈开,但越往里走,里面道路越是难以通行。
每一步都艰辛,每一次的前行都好似被扯著后腿。
等他们终於走到废弃旧址时,眼前的一切却很难不让人感到失望。
从表象上看,这就是一座已经被废弃的孤儿院,毫无灯光,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绿色的植物爬满了院墙,门口掛著古老到生锈的铁锁。
寂寥,沉默,没有任何生机。
正门没办法通行,好像从哪看都是死路一条。
沈清辞的视线转了一圈,落到了边缘的矮墙上:“翻进去。”
霍崢只道:“我先去。”
霍崢落地的声音几乎隱没在了风中,沈清辞没有听他的话,跟著进了孤儿院。
里面的窗户没有玻璃,可以钻进去,但就算进去也没用。
因为孤儿院內部跟废弃的垃圾站没有任何区別。
多番探寻未果,沈清辞却並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他相信景颂安的判断,卡斯特家族成立了那么多年,能够接任家主之位的人,一定不会是个没脑子只会叫哥哥的蠢货。
沈清辞知道景颂安的手段,也清楚对方一定是查到了关键的东西,才会指出孤儿院的方向。
这不可能是普通的孤儿院,里面一定藏著更深的秘密。
问题是他要如何才能从废弃的房子中找到正確解题的密码。
沈清辞微微蹙紧了眉头。
月光透过彩色的玻璃,在地上组合成了一个又一个跃动著的菱形图文。
老鼠从地上的影子上窜过,光影被截断的瞬间,沈清辞眼神停顿了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