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生生地、粗暴地向两侧猛烈拉扯。
那个怀言者的整个下半张脸,连同坚韧的喉管,以及连接在上面的几节脊椎骨,被基里曼直接撕扯了下来!
紫黑色,散发著恶臭的变异血液像高压喷泉一样从无下巴的脖颈处飆射而出。
血液溅在基里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尸体剧烈抽搐著倒在血泊中,四肢还在神经反射下不断乱蹬。
基里曼隨手將那块掛著碎肉和触鬚的下巴骨头扔在地上。
他抬起沉重的战靴,一脚將其踩成了粉末。
他没有伸手去擦脸上的污血。任由那些恶臭的液体顺著他完美的下頜线滴落。
他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过那些呆立在原地的极限战士。
“听著。”
基里曼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迴廊里来回震盪。这声音敲击著每一个阿斯塔特的耳膜。
“把《阿斯塔特圣典》里的交战规则全部作废。”
“从这一刻起。没有战俘。”
“没有谈判。没有怜悯。绝对没有所谓的荣誉对决。”
他指著地上的尸体。
“他们不再是我们的兄弟。他们甚至不再属於人类。他们是系统里必须被物理手段彻底清除的错误代码。”
基里曼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剑“格拉迪乌斯”。
剑锋上的分解力场亮起蓝光,直指前方那深邃黑暗的隧道深处。
“传令所有还能喘气的连队。”
“放弃所有阵地防御计划。”
“给我直接杀进去。子弹打光了就用链锯剑。链锯剑断了就用石头砸。双手断了就用牙齿去咬断他们的喉咙。”
“我要你们把这条地下网络犁一遍。”
“直到这座地宫里,不再有任何一个除了我们以外的活物能够喘气。”
罗伯特基里曼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马库拉格建设者。
文明的偽装被撕碎了。
他是復仇之子。他將用最野蛮的方式重建他的秩序。
……
【地点:考斯星系外围-亚空间边缘地带】
【视点人物:卡恩(吞世者第八连连长)】
刺耳的警报声在“征服者”號的舰桥上疯狂炸响。
红色的危险指示灯闪烁频率极高,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让人心生烦躁。
鸟卜仪和外部传感器传回的画面,是一片彻底混沌的色彩风暴。
那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星辰。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坐標参照物。
那是洛加利用亿万生命献祭掀起的“毁灭风暴”。它就像一堵横亘在现实宇宙和亚空间之间的实体绝壁,阻断了一切航道。
“父亲!”
卡恩死死抓著战术控制台的边缘。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竭力对抗著战舰剧烈顛簸带来的失重感。
“领航员已经疯了!他们通过亚空间视野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怖东西。他们的眼睛直接烧瞎了,大脑正在液化!我们完全无法在风暴中定位考斯星系的准確坐標!”
“那就闭著眼睛往前开!”
安格隆大步走到舰桥的最前方。
他根本没有坐在宽大舒適的指挥座上。他赤裸著宽阔的背部。他那双粗壮的双手死死地扣著面前那面精金观测窗。
他力气太大了。他的指甲甚至已经在防弹玻璃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白色划痕。
他脑后的“神经阻断仪”正在疯狂冒烟。微弱的蓝色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经处於超负荷运转的边缘。
压抑了太久的狂怒,在面对这阻挡他前进、阻挡他復仇的亚空间风暴时,终於接近了彻底爆发的临界点。
“我能闻到他的味道!”
安格隆像野兽一样咆哮著。他的鼻翼剧烈抽动,仿佛真的在太空中嗅到了气味。
他那双原本靠著抑制器保持清明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充血,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
“我能闻到那个虚偽神棍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薰香臭味!我甚至能闻到他杀人时散发出的血腥气!”
安格隆猛地回头,对著操舵手怒吼。
“全速前进!把反应堆的输出功率直接推到红线极限!”
“可是原体大人!前面的亚空间风暴已经实体化了!如果全速衝刺,舰体结构承受不住,我们会直接撞碎的!”卡恩大吼著提醒。
“那就连同这阵风暴一起撞碎它!”
安格隆转过脸。那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已经完全扭曲。他不再是一个指挥官,他彻底变成了一头真正,不顾死活的野兽。
“吞世者的字典里,从不绕路!”
“启动跳帮鱼雷上的相位端子!把它们全部拆下来,掛在战舰的主装甲板前端!”
安格隆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巨型战斧。
他高高举起武器,然后狠狠地一斧头劈在面前那台价值连城的控制台上。
火花四溅。控制台被一分为二。
“给我把这片该死的云……”
他对著风暴深处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彻底劈开!!!”
轰隆!!!!!
“征服者”號的尾部喷吐出长达数千米的等离子尾焰。
整艘庞大的战列舰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燃烧的血色巨斧。
它没有进行任何减速规避动作。它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与决绝,一头狠狠扎进了那片足以撕裂星辰、吞噬一切的毁灭风暴之中。
猎犬,终於咬碎了笼子。出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