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恍若雷霆炸开,在药庐前久久迴荡。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江枫。
可药老偏偏选择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外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喜儿也有些不忍地別过头,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左良辰一直很想成为药老的学徒,这么多年来付出了不少努力,可药老的脾气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可即便左良辰如此哀求,药老依旧錶情平静,眼神古井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触动他。
他淡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左良辰,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老朽的选择,老朽做事,无需跟你交代。”
药老的目光扫过左良辰,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左老鬼,你要是再不出来带走你孙子,休怪老朽不客气了!”
药老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一道佝僂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左良辰身边,正是桃源村的老村长。
老村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一拉,便將跪在地上的左良辰拽到了自己身后。
老村长拍了拍左良辰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
左良辰看著爷爷的背影,眼中的疯狂和不甘渐渐褪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老村长用眼神制止了。
老村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江枫。
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转过头对著药老说道。
“药老,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么仓促地定下了”
“你应该知道,药庐的学徒,这对於我桃源村,对於药庐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草率”
老村长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药老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不过区区一个学徒罢了,谈不上什么仓促不仓促。”
药老的目光扫过老村长和左良辰,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们左家,就是太执著於这些了。”
老村长闻言,脸上的似笑非笑渐渐消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著药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药老说笑了,桃源村和药庐唇齿相依,我左家作为桃源村的守护者,自然要为村子的未来考虑。”
“江小友来歷不明,身上还藏著不少秘密,你就这么放心让他留在药庐”
“当然。”
药老淡淡一笑,眼神里带著一丝自信。
“老朽活了这么大年纪,看人还不会错。”
老村长也听出了药老的意思。
他轻轻嘆了口气。
“既然药老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希望药老能三思而后行,不要因为一时的决定,给桃源村和药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良辰,我们走。”
老村长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江枫,然后便拉著左良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