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修士与李青山在天元星內陆见过的同阶修士截然不同。
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鹰，周身煞气瀰漫，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隨时会暴起杀人的危险感。
那是歷经无数生死廝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后形成的独特气质。
他们的甲冑上大多带著不同程度的损伤与修补痕跡，有些上面还残留著洗刷不掉的黑褐色血跡。
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很震撼，是吗”
轩辕霓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似乎对李青山的反应並不意外。
“第一次来域外战场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她缓缓道，“这里没有温室里的花朵，每一个能活下来的修士，都是从血与火中磨礪出来的真正战士。”
李青山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確实……非同凡响。”
他的神识略微放开，感应著关內的整体情况。
除了军营区，关內还有相当规模的生活区。
沿著中央主干道两侧，竟开设著不少商铺、酒楼、客栈，甚至还有专门的法宝修復铺、丹药坊、功法阁等。
这些店铺的生意似乎不错，进出修士络绎不绝。
虽然人人面带肃杀，但交易时却颇为乾脆，显然已经形成了独特的战场生存法则。
“这些商铺……”
李青山有些疑惑。
轩辕霓凰解释道：“域外战场的修士，除非立下大功，获得特殊许可，否则一般不被允许隨意返回天元星。这是为了防止奸细混入，也是为了保持前线战力的稳定。”
她指向那些店铺：“所以，许多修士会在这里安家落户，建立家族，娶妻生子。
他们的后代自幼在战场环境下成长，修炼资源虽然紧张，但实战经验与意志磨炼，却远非內陆安逸环境的修士可比。”
“在这里，实力提升確实是最快的。”
轩辕霓凰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生死间的压力，是最好的修炼催化剂。许多在內陆卡在瓶颈数十上百年的修士，来到域外战场经歷几场生死廝杀后，往往就能突破。”
李青山深以为然。
他刚才就注意到，关內那些元婴修士，虽然修为境界与內陆同阶相当，但实际战力恐怕要强上不止一筹！
他们的灵力更加凝实，神识更加敏锐，战斗本能几乎刻入了骨髓。
哪怕是他这个合体修士，在面对某些炼虚巔峰的將领时，都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威胁。
那是纯粹在生死间磨礪出的杀伐之道。
正观察间，一阵嘈杂声从前方传来。
李青山抬眼望去，只见一队约莫二十人的修士正从关外归来。
这队人个个带伤，有的断臂，有的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有人被同伴搀扶著，气息奄奄。
但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都异常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更让李青山注意的是，队伍后方跟著几头体型庞大、形似蜥蜴却背生骨刺的妖兽尸体。
那些妖兽即便已死，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显然生前实力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