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应她,她曲起膝盖,闭著眼將头埋了进去。
曾经那种绝望的等待死亡的感觉,又来了。
手机突然响了,她抬头看向屏幕,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是谁。
她伸出颤抖的手在手机上乱点,试了好几次才接通。
还没等她开口,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陶江雪!你在哪”
她听出对方的声音,声线都是抖的:“程...程深!”
“我...我在雕...雕塑...
“很...很黑!我...我怕!”
程深闻言立即停下快跑的脚步,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因跑动加重的喘息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小雪,別怕,我马上来。”
说完就唱起了littlestar。
陶江雪又將头埋在了怀里,她不敢看四周,但程深的声音让她安心了不少,胃也没那么疼了。
陶江雪不知道过了多久,石板被人猛的推开。
外面站著很多人,晚上花园的灯光不是很亮,有拿著手电照亮。
陶江雪缓缓的抬起头,眼神迷离了几秒,开始聚焦,又被灯光刺的眯了眯眼。
她的头髮被汗湿,贴在颊边,整个身体不自觉的抖著,蜷缩在角落,像只可怜的小兽。
程深弯下身单膝跪在她身前,將人抱进了怀里:“小雪,別怕!”
陶江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往他的怀里直缩。
程深抬手穿过膝弯,將人抱了起来。
崔桓藏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找到他,自己走了出来,准备去找陶江雪。
走到雕塑前,看著围了一圈人,急忙跑了过去。
“大嫂不是藏在这里,你们怎么都聚...”
他扒开人群,看见程深怀里狼狈的陶江雪:“大嫂这是怎么了”
程深看了眼崔桓,眼神锐利如刀,眼底含冰:“是你让她藏这里的”
崔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嫂子想跟我玩捉迷藏,所以...”
程深:“你几岁...”
陶江雪缓了会,头脑清醒了不少,知道程深发火能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她拉了拉程深的衣服,用尽了力气,却也就发出虚弱无力的声音:“程深,带我回家!”
程深垂眸,平时张牙舞爪、底气十足的人,突然变成这样,心口一阵揪痛。
程深迈开长腿往外头,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向管家:“家里有类似的地方都给我封了。”
程深本来是想带她去医院的,被陶江雪拒绝了。
回到家帮她换掉湿透的衣服,洗了澡,收拾完又將人抱回了床上。
陶江雪没什么力气,她偏头看著他担忧的样子,轻笑一声:“你又不是奔丧,別一脸愁容,好丑!”
程深掀过被子给她盖上,动作轻柔,嘴里却是粹了毒:“陶江雪,你他妈再嚇我,我就弄死你。”
程深见过她这样三次,每一次都被她嚇破胆。
陶江雪没力气跟他对骂,掀了掀眼皮偏头看她:“程深,我饿了。”
程深看她一眼,继续整理被子:“想吃什么”
陶江雪扬了扬唇角:“老规矩。”
程深出去后,陶江雪嘴角的笑容消失,闭上眼睛眼泪流了出来。
程深,她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