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本缓慢平稳,可郊外野间,吹的总要比城中大一些。
桑嫤背对著风吹来的方向,裙摆飞扬的同时也盪起她的髮丝。
宋祈风目光如炬,灼得桑嫤在这夏日更加炎热。
他的直接直白倒也符合武將的乾脆利落的性子,只可惜……他於桑嫤,只是过客。
桑嫤双手放於腰间,俯身行礼:
“宋將军青年才俊,未来自有良人。”
无需多言,宋祈风自会明白。
宋祈风听后垂著头,良久扬著嘴角再抬头时,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释然。
抬手回礼,宋祈风:
“也祝桑七小姐,得遇良人。”
看著桑嫤上了车驾,言路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路:“还好吧”
宋祈风:“感情之事最勉强不得,我明白。”
言路抿了抿唇,表情严肃又认真。
言路:“你既已想开,那我再同你说件事,我希望你也能立马想开。”
宋祈风:“”
言路:“桑七小姐……是我四哥的心上人。”
宋祈风瞪著双眼:
“什么!”
……
避暑山庄位於德城,御驾抵达德城的一个时辰前,德城官员便早已在城门候著。
一路上跪地迎接的人从城门口排出城外近三里,官员、百姓不计其数。
虽知道跪的不是自己,可桑嫤坐在车驾里再次“狐假虎威”,好似有些知道了有些人穷极一生追求的“权力”二字,是何滋味了。
这东西,的確很容易让人沉沦。
也容易让人“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避暑山庄位於德城最高处的山顶,在这里可以俯瞰德城风貌。
怪不得叫这里避暑山庄,林间茂密,白日里就算在屋子里也阴凉清爽。
她单独一个院子,湛卿和湛梧一个院子,还就在她隔壁。
这和度假有什么区別,简直不要太爽!
几个禁军正在帮她搬运行李,避暑山庄里的宫人在帮她收拾行李。
一名宫人领著一个中年男子走进屋来。
宫人先开口道:
“桑七小姐,这位是言大將军派来的。”
中年男子紧接著开口:
“桑七小姐,下官是这避暑山庄里的医官,您可將药方、药材等物交与下官。”
进避暑山庄之前言路同她说过这事。
桑嫤拿出药方递给医官,將桑母嘱咐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又交代给医官。
她的行李中,更多的就是各种药材,桑父桑母怕有的药材在德城找寻不到,故而每种药材都给她多多备了些。
医官差人把药材箱搬完,她的行李瞬间少了一大半。
避暑山庄的宫人不是芙清,半点都不让她上手,她也不欲为难,开始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刚入住,陛下那边一堆事,只说了今夜所有人一同用膳。
言路还在时,避暑山庄的安保都是交由他和禁军一同负责,此刻他正带著人在到处巡逻设防。
她的院外也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是宋祈风。
宋祈风:“桑七小姐安心住下,您的安危这三日由將军负责,三日之后由陛下的禁军接手。”
桑嫤俯身行礼:
“有劳了。”
宋祈风不宜多待,为手下的兵规划好巡逻路线后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