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跟著太子,不就是跟著皇爷吗
没毛病!
一点也没毛病!
洪山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这回不是礼仪,是真心实意:
“末將想!
末將做梦都想!
被太上皇从九边被调到金陵那天起,末將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再上战场,能建功立业,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他抬起头,看著夏武,眼眶都红了:
“殿下,臣今年三十了!臣在金陵耗了四年,臣真的……真的不想再耗下去了!”
夏武低头看著他。
良久,他伸出手,再次扶起洪山。
“那好。”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调子,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
“洪將军,孤给你机会。
这一仗,打的是建奴,打的是努尔哈赤、皇太极。
打好了,封侯拜相,光宗耀祖,一样都不会少。哪怕父皇不给,他日孤也会给你。”
洪山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片刻后,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十分有九分藏不住的兴奋。
“殿下放心。”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
“臣在九边跟建奴打过,臣知道他们什么德性。
殿下让末將怎么打,末將就怎么打。殿下让末將往东,末將绝不往西。殿下让末將死,末將绝不偷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殿下,末將就一个心愿,打完这一仗,让末將回九边也行,在京营也行,哪怕是去辽东守边,末將也认了。
只要別再把末將扔在金陵,天天对著那帮文官和那群小娘们儿……”
他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
夏武看著这个粗豪的汉子,嘴角也微微勾起。
这人,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那片仍在跪地的士兵,提高声音:
“都起来吧。”
一万五千多人齐刷刷站起,动作整齐,没有一丝拖沓。
点將台下,一万五千人鸦雀无声。
夏武站在台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五千京营——那是他花了四个月,用银子、用太子身份、用前世当社畜时学来的那套“政委”法子,一点点餵出来的。
如今清一色二级忠诚,看见他就像看见亲爹。
这批人,他本来打算带回神京,慢慢渗入二十万京营,把整个京城兵马都腐蚀成自己的。
现在来不及了。
那就直接扔进大军里,当种子。
一万金陵卫,夏武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一大半是一级,零星几个二级。
站在最前头的洪山,刚才被他用封侯的大饼砸了一通,忠诚度从35涨到78,正眼巴巴望著他,像等著投餵的哈士奇。
可以了。
夏武没再废话,直接抬手。
台下,贾雨村早就候著。见太子示意,立刻一挥手,上百个提前准备好的大木箱被兵丁抬上点將台,一字排开。
阳光照在箱子上,普普通通的松木,看不出什么名堂。
小声嘀咕:“是粮草吧”
“也可能是军械……”
跟著夏武南巡四个月的五千京营,却有不少人眼睛亮了。目光灼灼地望著台上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