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如刀,捲起漫天黄沙。
高达百丈的雄伟关隘之上,插满了残破的龙旗。每一面旗帜上都浸透了早已乾涸、暗红色的血跡。
城墙之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焦土。无数巨大的骸骨散落其间,仿佛在诉说著此地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战爭。
这里就是大夏皇朝与北方蛮族之间,那道用无数將士血肉筑成的、永不陷落的钢铁防线!
而此刻,在那充满了铁血与肃杀之气的帅帐之內,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报!!!
“启稟大帅!狼居胥山方向发现蛮族大军集结,数量超过三十万!其先锋部队已抵达我方前哨阵地——鹰愁涧!”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之中充满了焦急与一丝绝望。
帅案之后,那个本该充满了铁血与绝对自信的不败战神——兵部尚书秦烈,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以及他身后这二十万早已疲惫不堪的秦家军,彻底地完了。
虽然前几日,那位充满了无尽神秘的新皇刚刚才为他解决了军餉与內奸的问题。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批足以武装一支百万大军的神兵利器,想要从帝都运到这万里之外的北境边关,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而现在,那群如同饿狼般的蛮族却提前发动了总攻!
而且还是倾巢而出!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装备了由西方教廷所提供的附魔武器、悍不畏死的狼骑大军!
而他手中却只有二十万早已粮草不济、兵甲残破的疲敝之师。
这仗还怎么打
这分明是一场早已被註定了结局的屠杀啊!
“传我將令!”
然而,就在所有將士都以为自家大帅即將下达死守命令的时刻,秦烈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本该充满了铁血与无尽战意的虎目之中,此刻却多了一丝充满了决绝与绝对守护的死志!
“命副將李广率十万大军死守雁门关!其余將士,隨我出征!”
“目標——”
他猛地抽出了腰间那柄早已卷了刃的镇国宝刀:“狼居胥山!今日,我秦烈便以我这残躯为饵,与那蛮王决一死战,为我大夏爭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当秦烈那充满了悲壮与视死如归的最后军令响彻在那死寂的帅帐之內时,
所有將士都不约而同地齐齐单膝跪地!
他们那双充满了铁血与绝对忠诚的虎目之中,早已被一片充满了决绝与无尽悲壮的死志所彻底地淹没!
“我等愿隨大帅,共赴黄泉!!!”
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云霄!
然而,就在这场充满了悲壮与飞蛾扑火般的自杀式出征即將拉开序幕的前一剎那,
一道充满了平静与一丝无奈、仿佛是来自於九天之上的神之諭令,却毫无徵兆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朕还没死呢。”
“谁允许你们去殉国了”
伴隨著这个声音,
一道穿著普通灰色麻衣、手里捧著一卷竹简、充满了人畜无害与凡人气息的少年身影,
竟毫无徵兆地穿透了那充满了铁血与绝对守护的军阵结界!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充满了肃杀与绝对威严的帅帐之內!
“陛……陛下!”
那个本该充满了决绝与绝对死志的不败战神秦烈,在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他那张本该充满了悲壮与无尽战意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骇然与无尽的不敢置信所彻底地取代!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自己那位充满了无尽神秘的神仙皇帝,竟然会在这个最最最最危急的时刻亲临前线!
这简直就是在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在开玩笑啊!
“末……末將秦烈救驾来迟,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