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流失!”
“我的修为被压制了!这、这是什么妖法!”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修士,只觉丹田如同被无形枷锁死死箍住,
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灵力,瞬间滯涩如泥沼!
他们的身形骤然迟缓,气息疯狂跌落!
而陆尘,
动了!
没有绚烂的法术,没有炫目的法宝。
仅仅是肉身。
这具经过麒麟圣焰三十天千锤百炼、人形灵器级別的肉身,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大杀器!
“噗!噗!噗!噗!!!”
沉闷的爆裂声,如同爆竹,连成一片!
陆尘的身形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穿梭在那群惊恐欲绝的修士之间。
每一次停顿,便有一蓬血雾爆开。
每一次抬手,便有一具残躯倒地。
没有一合之敌!
没有全尸!
只有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拳又一拳。
一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满脸惊恐,厉声尖叫:
“道友住手!我乃玄元宗外门长老!杀了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陆尘的拳头没有半分迟疑。
“噗。”
青衫男子瞬间爆开,
临死前,一道极其隱晦的幽光从他破碎的丹田激射而出。
瞬间消失不见。
陆尘双目一凝,
这是修仙界常见的仇杀印记!
他面无表情,继续挥拳。
前后不过十数息!
谷口,再无一个站立的外敌。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
墨岩等墨家族人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知道谷主很强。
但不知道……他强到这个地步。
那些可都是金丹中期、后期,甚至还有半步元婴的老牌散修啊!
在他面前,如同杀鸡。
陆尘收手,掌心咒印缓缓隱没。
他低头,
看了看自己衣角沾上的一滴血跡,微微皱眉,隨手拂去。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
“谷主……好多储物袋……”墨岩声音乾涩。
陆尘头也不回:“全都收了吧。回头登记入库。作为合欢谷的修炼资源。”
“是。”
上百名墨家族人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开始打扫战场。
储物袋、法宝残片、散落的灵器……掉了一地。
阮清荷怔怔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对著自己的身影。
他杀人的时候,冷静、果断、甚至有些冷漠残酷。
那种对待生命的漠然,
让她这个自幼生长在修真世家的嫡女,都感到一丝心悸。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方才明明还那么温柔。
她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陆尘了。
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陆尘转过身,看著阮清荷,目光柔和了几分。
他轻声开口:
“清荷仙子,希望还来得及……赶回去救令堂。”
阮清荷恍然回神,
“陆尘,你杀了那些散修也就罢了!
那些宗门和家族子弟大多身怀家族秘宝,临死前会传回仇人的神魂气息,你恐怕会招惹了不少势力。”
说完,
她又心绪复杂。
他是为了我……才杀了这么多人的吗
可是,他会因此,招惹无数强敌。
她咬了咬唇,满脸担忧。
陆尘淡淡一笑,
“无妨。”
那笑容很轻,甚至有些隨意。
“既然他们想要欺负你,那就都该死!”
闻言,
阮清荷怔住了。
这话,
让她的心,狠狠漏跳了一拍。
惹得她俏脸緋红。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袖口,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软得像三月的春风:
“……都依你。”
空气忽然安静了。
连风都忘了吹。
陆尘看著她。
阮清荷垂著眼,睫毛轻轻颤动,却倔强地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良久。
“……好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落进湖面的石子。
“谷主!”
一道激动到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微妙气氛。
墨岩收拾完战利品,踉蹌而来,老脸兴奋,
一到近前,
他死死盯著陆尘,
感受著陆尘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淡淡气息:
“谷主您……您真的得到了麒麟传承!”
他声音沙哑:
“我感应到了……麒麟圣血的气息!您果然是墨家的救星!”
他说不下去了,
竟当著眾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倒,老泪。
陆尘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虚虚一托。
一股柔和的力道,將墨岩稳稳扶起。
他不需要回答。
那縈绕周身的赤金光焰,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