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回到自己房间。
门一关上,他整个人瞬间切换成摆烂放飞模式——鞋一蹬飞出去。
外套隨手一甩掛在椅背上,三步並作两步蹦到入梦池边。
“哦豁!这就是传说中的入梦池是吧!”
他搓著手,绕著这枚大贝壳转了三圈,眼睛发亮。
“终於轮到我体验一把了,嘿嘿。”
他低头盯著池子里清透发亮的液体,又想起刚才在穹房间偷尝的那一口。
“嘖,忘了先品鑑一下我自己这桶什么味。”
他蹲下来,指尖蘸了一点,郑重其事塞进嘴里,咂摸半天。
“嗯……一模一样,纯白开水,连点甜味都没有,差评。”
他站起身,顺手开始解扣子。
解到一半,忽然僵住。
“对了……入梦时会展现你入睡时的样子……我刚才还盯嘱穹,怎么自已先忘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脱了一半的衣服,脑洞起飞。
“那我要是脱光了躺进去,梦里岂不是裸奔开局”
他脑补了一下自己光著在匹诺康尼大街上乱跑的画面,猛地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底线还是要有的。”
棲星重新穿好站在池边,深吸一口气,对著空气一挥手。
“匹诺康尼!梦境世界!你爹——不对,你棲星大爷来了!”
他抬起腿,刚要跨进去,又猛地停住。
“等等……这玩意儿会不会呛水啊”
他探头瞅了瞅深度,刚好能埋一个人。
“应该……不会吧都说是入梦了,又不是淹人……”
犹豫两秒,他心一横,直接整个人往里一扑。
噗通
温凉的液体瞬间裹住全身,舒服得跟泡温泉似的。
棲星在水里扑腾两下,找好姿势仰面躺好,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嚯,还挺会享受。”
他望著天花板,脑子閒不住:
“穹宝现在肯定已经入梦了,不知道她梦里会不会傻乎乎到处找我。”
又想到丹恆。
“那傢伙估计躺得比谁都快,指不定梦里还得冷著脸懟我两句。”
还有星期日。
那个站在废墟上唱歌,眼神安静又沉重的女人。
那句“你愿意付出一切吗”。
棲星望著天花板,沉默了两秒,隨即又嗤笑一声。
“想那么多干什么,先浪完再说。”
他闭上眼睛。
透明的液体缓缓漫过脸颊。
耳边飘来一阵极轻极远的歌声,像雾,像风,像从另一个世界渗进来。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一刻,他还在瞎琢磨:
梦里会不会有好吃的有没有好玩的
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几秒后。
棲星睁开眼,下一秒,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飞,啊不!是在掉。
玩命往下掉。
风在耳边狂啸,地面在眼前疯狂放大,他下意识一蹬腿。
脚下空空如也。
棲星低头一看:
白云一层层从身边滑过。
再抬头:
蓝天辽阔,屁都没有。
“……好傢伙”
他张开四肢努力想稳住造型,除了让风把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之外,毫无卵用。
“好傢伙——!!”
他一声惨叫被风撕得稀碎,
“我怎么跟穹宝一个跳楼开局啊!”
他慌慌张张往下瞄。
楼房、街道、树木已经清晰得能看见窗户。
距离脸砸地只剩几秒。
“我靠我靠我靠——救命啊——!!
我刚进来就要杀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