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个地方,没有硝烟,没有废墟,没有人需要被人伸手拯救。”
她抬眼,目光落在棲星身上,温柔得像星海中的光,却带著极致的渴望:
“所有人都不必蹲在角落里等死,也不用在听完一首歌后。
哭著跟我说谢谢——因为我根本给不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世界……那该多好啊。”
棲星心里猛地一跳。
这话太熟了,几乎跟要成大boss的標配了。
他瞬间警铃大作,张口就想插科打諢把这沉重气氛搅黄。
可星期日已经先一步收回目光,重新掛上那层温和的笑,轻轻摆手: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了,扫了兴致。”
星期日轻笑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浅淡的歉意。
“抱歉,忽然跟你说这些沉重的东西。”
她抬眼看向依旧蹲在地上的棲星,眼尾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我们毕竟才第一次见面,我却把一路积攒的心事都倒给你,实在有些唐突了。”
棲星一听这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鬆了大半。
立马摆起乐子人本色,乾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姿势更隨意了,抬手胡乱摆了摆:
“害,这有啥好道歉的!”
“宇宙这么大,大家谁还没点压在心底的事儿,能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
他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眼神狡黠地转了转,故意把话往轻鬆了带。
“再说了,能听宇宙大明星说心里话,我这可是比抢到你演唱会前排票还赚,血赚不亏。”
星期日被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逗得轻笑出声。
方才眼底的沉重淡去不少,恢復了平日里温柔的模样。
“你倒是会宽慰人。”
她轻声道,目光落在棲星身上。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匹诺康尼本地人,也不像普通的游客,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棲星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这女人果然不简单,看著软乎乎的,观察力倒是敏锐得很。
他面上半点不显,乾脆顺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一脸坦荡又带著点玩世不恭:
“我一宇宙漫游的閒散人罢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听说匹诺康尼热闹,就过来凑个乐子。”
说著,他故意往前凑了半步,把话题又绕了回去:
“倒是星期日小姐,明明是顶流歌手,放著荣华富贵不享。
偏偏要收养孤儿,跑遍废墟唱歌,可比我这閒散人有情怀多了。”
星期日望著他,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语气平淡却坚定:
“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起在舞台上被人追捧。
我更想让那些无处可去的人,能听见一点活著的声音。”
棲星看著她眼底那份藏不住的温柔与执拗,心里莫名一动,刚想再插科打諢两句。
就听见星期日先开口,声音清软: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看看孩子们了。”
她点头,算是道別,语气依旧温和有礼:
“今日多谢你听我囉嗦,若是下次有缘,或许可以听我唱一首专门写和平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