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只要穹还需要我这个领路人。
只要我还在这片星海里漂著,我们大概就会一直一起下去吧。
至於更紧密的联结什么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毕竟,“在一起”本身,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事情了,不是吗”
他说完了,带著点棲星式的隨性和对未来不確定的坦诚。
但那份对穹的特殊重视,那份因她而生出的责任与牵绊。
以及那份顺其自然却坚定的陪伴意愿,却传递了出来。
穹听著棲星的话,一直看著他。
她没有完全理解所有复杂的情感。
但她听懂了在一起,听懂了棲星说她特別。
听懂了那句一直一起下去。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浅但真实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嗯。一起。”
阮梅安静地听著。
“非常……出乎意料的回答。”
阮梅最终评价道,语气里带著研究的满足感。
“感谢你的坦诚,棲星先生。”
他又看了看穹那单纯满足的反应,补充道:
“纯粹的情感反馈与认知,也是该模型稳定运行的重要一环。记录完成。”
他似乎对这次的交流成果相当满意。
棲星见阮梅没再追问更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题,心里鬆了口气,赶紧把话题拉回安全区:
“好了好了,问题问完了,糕点也吃完了,学术观察也该告一段落了吧
阮大天才,你接下来是跟黑塔他们开研討会吧需要我们迴避吗”
他可不想继续当研究对象了。
阮梅收起记录仪,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黑塔先生与螺丝咕姆女士的会议將在一个標准时后於主会议室开始。
在那之前,我还有些数据需要覆核。”
他看了看棲星和穹。
“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去!”
“停停停,这回头再说。”
棲星摆摆手,拉起穹。
“没什么事,我们先撤了,您忙!”
他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充满真话压迫感的月台,变回原样。
然后找个地方消化一下刚才被迫坦诚带来的微妙羞耻感。
他拉著穹,加快脚步离开了月台。
直到跑出一段距离,確认阮梅看不见了。
棲星才长长舒了口气,解除了小黑塔形態,恢復了本来样子。
“呼……跟这些天才说话,比打虫子还累。”
他嘟囔著,揉了揉脸。
穹看著他变回来,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棲星。”
她叫了一声。
“嗯”
棲星低头看她。
“一直一起。”
穹看著他,眼眸清澈,语气认真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棲星愣了一下。
隨即脸上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温暖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嗯,一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