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木屋的百叶窗缝隙，在杨川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徐燁怀里，姿势比之前更亲密。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这人偷偷把他抱过去的……
杨川耳朵一热，轻手轻脚想挪开，头顶传来带著睡意的声音：“早。”
徐燁眼睛都没全睁开，手臂却收紧了些，下巴蹭了蹭杨川的发顶。
“早、早安。”杨川耳尖更红了，“该起了，今天要回去……”
“再五分钟。”徐燁声音慵懒，“房车的床垫都比这个软。”
杨川忍不住笑：“昨天是谁说木屋更有氛围的”
“是我。”徐燁终於睁开眼，眸子里带著笑意，“但没说床垫舒服——不过抱著你睡哪儿都一样。”
杨川脸彻底红了，轻轻推他：“起来啦，还要做早餐呢。”
楼下客厅已经热闹起来。
庞虎穿著睡衣瘫在沙发上哀嚎：“又是这该死的餐包！巴掌大的牛角包配拇指大的苹果——这够谁吃啊！”
李华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对著那惨不忍睹的餐包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回头髮到社交媒体上控诉一番。
“三天了，每天都是这种『精致早餐』，我合理怀疑厨师对『分量』有什么误解，这点东西连思琪都吃不饱！”
陈思琪掰著牛角包，小口小口吃得很慢：“其实……味道还行”
“思琪你別骗自己了，牛角包味道不是都差不多吗”胡俊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著水杯，“昨天杨川哥做的肉饼我现在还在回味。”
正说著，杨川和徐燁一前一后下楼。
庞虎眼睛一亮：“川哥！救救孩子吧！餐包真的要吃不饱了！”
杨川看著桌上那排寒酸的餐盒，忍不住笑：“我去房车拿食材，今天做拌麵。”
“拌麵！”庞虎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需要帮忙吗我力气大可以搬东西！”
“你坐著就是最大的帮忙。”徐燁瞥他一眼，拿起外套，“我和小川去就行。”
停车场里，那辆深蓝色的大巴房车静静停著。
杨川拉开冰箱门，里面储存的食材还剩不少：新鲜的牛肉、青菜、鸡蛋，还有各种调料。
“乔治先生真的想得太周到了。”杨川取出牛肉，转头对徐燁笑，“连蚝油和细面都备了。”
徐燁靠在车门口，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那我呢”
杨川一愣：“啊”
“我说，”徐燁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乔治周到，那我呢”
杨川瞬间明白他在逗自己，耳朵发烫却还是老老实实说：“你……你最周到。”
“哦”徐燁挑眉，“具体点”
“特別细心特別体贴特別好，行了別闹了……”杨川小声说完，抱起食材就要下车，被徐燁笑著拉住胳膊。
“帮你拿。”徐燁接过他怀里的东西，还不忘腾出一只手牵住他的，“走吧，大厨。”
回到木屋厨房，杨川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牛肉切薄片用料酒、生抽、淀粉醃製，青菜洗净焯水，细面下锅煮至八分熟过冷水。
徐燁在旁边打下手，递调料、洗菜板，偶尔帮杨川捋一下滑到额前的碎发。
“蚝油要现在放吗”徐燁举著瓶子。
“嗯，等油热了先炒牛肉。”杨川开火，锅里的油滋滋作响，“你帮我看著麵条別煮粘了。”
陈思琪扒在厨房门口探头：“好香啊……杨川哥需要我帮忙吗”
“快好了，去叫大家准备吃饭吧。”
庞虎早就拿著碗筷在餐桌边坐好了，眼巴巴盯著厨房方向。
十分钟后，一大盆拌麵端上桌。牛肉嫩滑裹著蚝油的鲜香，青菜翠绿，细面油润劲道。杨川还煎了荷包蛋，每人一个盖在面上。
“我开动了！”庞虎第一个夹起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后眼睛瞪圆，“唔——！！！”
李华顾不上拍视频了，赶紧吃了一口，然后默默对杨川竖起大拇指。
陈思琪小口吃著，幸福得眯起眼：“好好吃……比牛角包好吃一万倍。”
钱景逸和肖明宇吃相优雅但速度不慢，杜克和马库斯用叉子卷著面，尝试后连连点头。
徐燁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几片给杨川：“你多吃点。”
“我够了……”杨川想推回去，徐燁已经低头吃起面来，只好红著耳朵接受。
胡俊峰看著这一幕，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李华，两人笑著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早餐后，眾人开始收拾行李。
滑雪装备叠好装袋，零食包装纸收拾乾净，木屋逐渐恢復他们来之前的模样。
陈思琪抱著桃粉色滑雪服有点捨不得：“下次还能来吗”
“冬天还长。”徐燁检查著各个房间，“想来隨时可以。”
庞虎一边往箱子里塞没吃完的零食一边说：“燁哥，下次咱们试试更刺激的滑雪场唄听说瑞士有那种垂直落差超大的黑道——”
“你先能在普通雪道上不摔跤再说。”李华无情拆台。
“我那叫战略性翻滚！”
大家笑闹著把行李搬上接驳车。
最后一次回望那栋三层原木木屋，壁炉已经熄了，落地窗外滑雪场缆车缓缓运行，阳光下的雪地闪闪发光。
“这次圣诞节过得真开心。”杨川轻声说。
徐燁握了握他的手：“喜欢滑雪的话，下次带你去瑞士。”
“好。”
接驳车驶向停车场，深蓝色房车已经启动引擎。
徐燁隱身多日的保鏢已经站在车旁，一如既往地西装笔挺：“boss，杨先生，各位，回程路线已规划好，预计下午四点前抵达庄园。”
眾人上车，熟悉的真皮沙发、液晶电视、简易厨房。
这次行李更多了——滑雪服、护具、雪板包把行李区塞得满满当当。
车辆缓缓驶出滑雪场，公路两侧的雪松向后掠去。
庞虎瘫在沙发上打嗝：“啊——吃饱了就想睡……”
“你早餐吃了三碗面，不撑才怪。”李华翻著手机相册，“我拍了超多素材，回头髮朋友圈。”
陈思琪靠在窗边看风景，胡俊峰和肖明宇討论滑雪技巧，杜克和马库斯用德语低声交谈著什么。
钱景逸坐在单人座看书，偶尔抬眼看看窗外。
徐燁和杨川自然坐在同一侧沙发，车行平稳后，徐燁低声问：“累吗”
杨川摇头：“睡得挺好的。”
车程过半，庞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安娜他们是不是今天回来”
“应该是。”李华看了眼手机群聊，“朱利安昨天在群里说他们平安夜在家过完，节礼日也陪家人了，今天下午回庄园，估计和我们差不多少时间到。”
陈思琪眼睛一亮：“那他们不知道我们这几天的事！”
“也不知道某两个人的事。”胡俊峰意有所指地看向沙发那边。
杨川脸一热，徐燁倒是坦然：“怎么，你们想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