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一位侍奉在密室中陈家长老,面露担忧之色。
“无妨。”赤霞真人摆了摆手,轻咳几声,“还死不了。”
话虽如此,但他的生命却正在不断流逝,今日又强行施展【霞光定元】,同样加速了这个过程。
“韩家和刘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长老忧心忡忡道。
“他们看不出老夫的虚实。”赤霞真人冷笑一声,接著他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暗,说道:“如今更让老夫担心的,反倒不是韩、刘两家,而是老夫的旧友...玄诚真人”
。
“什么!”长老面色大变,“那位大真人出身度厄,怎么会看上我们陈家这种小门小户”
他实在想不到,自家有什么东西,是能让对方盯上的。
说句难听的,就连流云三家爭来抢去的小世界,连个完整的“法”都未曾孕育,那等人物怕是抢都嫌麻烦。
“怎么没有...”赤霞幽幽道,“你老祖我,不就是吗”
长老闻言,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赤霞真人不再看他,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当年我初入金丹中期,游歷四方,在一处遗蹟中,与玄诚结识。”
“旁人只道我二人相交莫逆,却不知...从初见那一刻起,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对。”
“起初我还以为是错觉,直到后来才隱隱有所猜测,他看上的,恐怕是【霞光定元】。”
长老听得背脊发凉,问道:“可...可本命神通乃修士性命交修之物,他人如何能夺”
“寻常手段自然不行。”赤霞真人淡淡道,“但度厄宗传承久远,秘法无数,未必没有夺取他人神通之术。”
“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无非是顾忌两点:
一怕老夫临死前自毁金闕,让他鸡飞蛋打;二来,也是没有十全把握,能在不损及神通本源的前提下得手。”
长老只觉一股寒意升起。他知道与度厄交好,便是与虎谋皮,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那位玄诚真人,竟然盯上了他们老祖。
“既然如此,”长老声音颤抖,“老祖为何还要给对方发去请帖这不是..
引狼入室吗”
赤霞真人闻言,沉默良久,方缓缓闭上双眼,疲惫道:“有些事,不是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今日情况危急,他迫不得已,在那两个度厄小辈面前,显露了真身。保不齐对方有什么特殊手段,能看出他的虚实。
度厄宗驻地,云海悬山。
玄诚真人坐於通明殿中,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符,“赤霞道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没几年可活了。这实在是让本座...”
他嘴角微微扬起,“...高兴啊..”
果然,天道酬勤,浮黎会眷顾每一个努力的人。自己苦候多年,总算没有白等。
“多年情意,本座也该亲自去探望探望故友了。
玄诚低声自语,身形如烟尘般散去,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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