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沈专家您的身份,也只有这样的房子才能配得上您啊!”
其实要想让赵书记吐出这套房子,不过是一封举报信的事儿,只要確保举报信能真正送到有用的人手里就行。
可沈意棠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痛快。
不是,凭什么呢
她费劲巴拉地把房子拿回来了,可它到不了最需要它的人手里,照样是被有权有势的人给占用了,她这不是替厂长做嫁衣吗
厂长都这么算计她了,她还要给厂长谋好处
她看起来是这么好捏的软柿子吗
不行,她不乐意。
既然要把房子拿回来,那就得让它最终去到最需要它的人的手里。
今晚正好是刘嫂子值班,过来问她有没有衣服要拿去洗的,沈意棠招了招手:“刘嫂子,您过来一下,我有点事儿想要问您。”
刘嫂子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才进来:“沈老师,怎么了”
“刘嫂子您在造船厂待挺长时间了吧什么时候分的房啊”
刘嫂子:“怎么不是呢,有十几年了,当初我嫁给我男人没两年,就跟他一块儿过来了,一开始住的还是单身宿舍呢,后来生孩子了,才分了筒子楼的两间房,一直住到现在。”
厂里的职工多,不是所有人都能住上单独的院子的,大部分人住的都是狭窄的筒子楼。
“那您清不清楚赵书记家那套閒置的院子是怎么回事呢”
刘嫂子听了这话,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沈老师您怎么问起这个了”
“怎么,这是不能说的吗”
“咳,这,这怎么说呢,沈老师您要只是好奇,还是別管那么多的好,赵书记可不是好得罪的。”
沈意棠皱眉:“听你这么说,这里面好像还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內情啊”
刘嫂子:“不,不不,没有,我,我啥也没说。”
沈意棠微微一笑:“好吧,那就算了。”
刘嫂子的表现,更坐实了赵书记的这套房子有问题,但既然刘嫂子不想说,她也不打算强行问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去跟领导对抗的。
刘嫂子的男人还有残疾,她的家庭没有丝毫的抗风险能力,更是不能冒险。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笔记本递过去:“这是小学六年级语文和数学的重点和难点解释,你闺女明年不是要考初中嘛,你拿回去给她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都可以过来问我。”
刘嫂子迟疑了一会儿,不太敢接:“这……”
沈意棠笑著说:“放心拿著吧,不管你告不告诉我,这个笔记本我本来就打算要给你的,谢谢你这段时间来对我的关照。”
刘嫂子这才放心地接了过去:“谢谢,谢谢沈老师。”
她往门口走了几步,临出门前却又回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地,问:“沈老师您问赵书记的房子,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