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坚说这番话时,语气极为诚恳。
作为活了数百年的老江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面对林默这种妖孽天骄,任何虚情假意的套近乎或者是耍心眼,都只会被对方一眼看穿,反而徒增厌恶。
唯有真心实意的坦诚相待,才是最好的结交之道。
这既是为顾家结一段善缘,也是在为自己的眼光做一次长远的投资。
“顾叔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林默点了点头,神色从容。
“但炎阳圣地,是我一早就决定好的目標。”
“况且...”
“我现在身后,不也站著一位太上长老吗”
“有那位在,我想即便圣地內部水再深,也总该有我的一席之地吧”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哈...贤侄说得对!”
顾坚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
“瞧我这脑子,真是关心则乱。”
“有那位焚天圣尊做靠山,你在圣地又怎么可能受了委屈”
“那些不开眼的傢伙,就算想动你,也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位大人的怒火。”
“是我多虑了,多虑了。”
顾坚摇了摇头,自嘲了一句。
隨即他的面色再次变得郑重起来
“不管怎么说,贤侄能明白这些就好。”
“如果...”
“我是说如果,日后贤侄真的对那圣子之位有意...”
“且需要支持的话,儘管来找顾叔!”
“顾叔我虽然不才,但也愿意带著顾家为你摇旗吶喊!”
说罢,他手一翻,直接拿出了一枚通体由青玉雕琢,
其上铭刻著繁复阵纹的令牌,郑重地递到了林默面前。
“这...”
林默看著那枚散发著淡淡空间波动的青玉令牌,有些不解。
“顾叔,你这是”
“这是我顾家的信物,也是我顾坚的私人令牌。”
顾坚將令牌塞到林默手中,解释道:
“凭这信物,往后若是在外行走遇到了我顾家弟子,你可尽情使唤,如见我亲临!”
“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隨时凭藉它联繫我!”
说到这里,顾坚挺了挺腰杆,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属於世家家主的傲然。
“呵呵...虽说我顾家只是圣阳州偏安一隅的小世家,比不得那些不朽圣地。”
“但实际上,我顾家传承万载,多少还是有些底蕴的。”
“哪怕是在炎阳圣地那边,也有几分薄面,能说得上几句话!”
听到这番话,林默心中顿时一惊。
他看著手中这枚看似普通的青玉令牌,瞬间明白了它的分量。
一个自称“小世家”的家族,却敢说在圣阳州主宰炎阳圣地里都有几分薄面
这得是多硬的底气
搞不好这顾家祖地里,就藏著一两尊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圣境老祖宗啊!
“既然顾叔待我一片赤诚,那这好意,我就却之不恭,收下了!”
一想到顾家背后可能站著圣级阵法师,林默心中那是更热切了!
这可是妥妥的优质资源库啊!
以后不管是大夏那边需要高阶阵法支援,还是自己需要什么阵道材料,这顾家都绝对是个强力后援!
於是他也不推辞,当即大大方方地將那枚珍贵的青玉令牌收入了囊中。
“哈哈哈!好!”
“贤侄果然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扭捏的性格!”
见林默毫不迟疑地就收下了自己的令牌,顾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嘴巴快咧到了耳根子。
不过,高兴之余,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犯嘀咕的。
“奇怪...”
“我怎么总觉得...和这小子拉关係的过程,实在是过於顺利了点”
“顺利得就好像...”
“他本来就跟我很熟似的...”
顾坚在心里暗自琢磨,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也只能將其归结为两人確实投缘。
“唉...”
就在这时,顾坚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几分,轻轻嘆了口气。
“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林默一愣。
“可惜我那年幼且贪玩的小女如今不知去向。”
“不然非得把她抓过来,好好给贤侄引荐一番!”
“让她也睁大眼睛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人中龙凤,什么才叫绝世天骄!”
“省得她整天眼高於顶,这也不服那也不服的。”
顾坚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