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死
是啊。
玄都已是混元大罗二重天,武道之祖,气运滔天。
他呢
圣基受损,境界跌落至一重天初期,太极图被夺,战力十不存一。
此刻出去,能做什么
与玄都对峙与玄都动手
女媧的下场,就在眼前。
老子双腿一软,跌坐於地。
那张枯槁的面容之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接引低宣佛號,声音悲愴。
准提没有说话,只是將头埋得更低。
元始缓缓闭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翻涌的屈辱与愤怒,沉默地等待门外那道声音的裁决。
......
紫霄宫前。
鸿钧依旧负手而立,眸光淡漠地落在玄都身上。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崆峒印,乃老子之物。”
“虽人教已废,可他终究是天道圣人,此印与他因果未断。
玄都负手立於紫霄宫前,青衣微扬,眸光平静地望著鸿钧:
“道祖所言极是。”
“那老子、元始和准提接引算计我的因果,自然也未断。”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
“多谢道祖提醒,弟子稍后,便一前去他们的道场清算。”
话音落下,紫霄宫前骤然一静。
那流淌的混沌气流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鸿钧眸光微动。
那双淡漠了无尽岁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望著眼前这位青衣晚辈,望著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望著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沉稳的面容。
良久。
鸿钧缓缓开口:
“你要去他们道场清算”
玄都微微頷首:
“是。”
“量劫之中,他们布下杀局,联手围杀弟子。”
“女媧已陨,因果已了。”
“可其余四圣,却还好好活著。”
他声音平静,字字清晰:
“弟子若就此罢休,日后洪荒,岂不人人皆可算计我截教”
鸿钧沉默。
他知道玄都说得对。
圣人算计,因果纠缠。
既种下因,便要承受果。
这是洪荒铁律,便是他身合天道,也不能强行抹去。
可他依旧开口:
“元始、老子、接引、准提,皆天道圣人,真灵寄託天道。”
“你若杀他们......”
玄都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
“弟子不杀他们。”
鸿钧眸光微凝。
玄都缓缓道:
“弟子只要一个交代。”
“一个让他们知道,算计我玄都,算计我截教,是要付出代价的交代。”
声落,紫霄宫前再度陷入死寂。
鸿钧望著他,眸光深邃如星海。
他看到了。
看到眼前这位青衣晚辈眼中,没有杀意,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是真正的平静。
是算无遗策、胸有成竹之后的平静。
是不需要杀伐、不需要宣泄、只需按部就班落子的平静。
鸿钧忽然懂了。
玄都要的,从来不是四圣的命。
他若真要杀,方才诛仙剑阵困住四圣之时,便可联手通天,雷霆一击。
女媧已陨,四圣被困,通天与他联手,杀不得
杀得。
可他不杀。
因为他知道,杀了四圣,天道失衡,洪荒大乱。
那不是他要的。
他要的,是立威。
是让洪荒眾生知道,算计他玄都的下场。
是让元始、老子、接引、准提,付出足以让他们铭记亿万元会的代价。
只见鸿钧道祖轻轻抬手,袖袍微拂。
“嗡!”
紫霄宫那扇紧闭了无尽岁月的宫门,缓缓开启。
门扉之后,四道身影清晰显现。
四圣,尽数在此。
玄都立於紫霄宫前,青衣微扬,眸光平静地望著那四道身影。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却带著一种洞穿万事的瞭然。
来之前,他便以神识扫过首阳山、崑崙山、须弥山。
三座道场,空空如也。
无老子气息,无元始气息,无接引准提气息。
他便知,四圣定在紫霄宫。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