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归来,我再杀一次便是。”
“归来十次,便杀十次。”
“归来百次,便杀百次。”
“杀到她真灵彻底磨灭,杀到她再无归来之日。”
声浪不高,却如惊雷炸响!
元始瞳孔骤缩,竟一时语塞。
他盯著玄都,盯著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面容,盯著那周身仍在滴落的紫金色圣血......
心中首次升起一丝寒意。
此人......当真无所畏惧。
天道反噬,他不惧。
圣人归来,他不惧。
因果纠缠,业力加身,他亦不惧。
他只信己身,只信武道。
唯我独尊。
这便是混元大道
这便是......玄都的道
“好......好一个玄都......”
元始咬牙,袖中三宝玉如意嗡嗡震颤,却迟迟未曾出手。
他不敢。
女媧陨落前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心神深处。
一拳。
仅仅一拳。
玄都便轰杀了跌落圣位的女媧。
虽女媧实力十不存一,虽她圣基残破道途断绝,虽她已无造化神石护身......
可终究是圣人。
便是跌落圣位,也非准圣可比。
而玄都......
一拳便杀了她。
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仿佛碾死一只螻蚁。
元始自问,若此刻与玄都独战......
他能胜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知道。
“撤。”
元始低沉开口,声音嘶哑:
“此战......暂休。”
老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元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撤
五圣联手,杀局已成,女媧却在此战之中陨落。
元始却说......撤
“元始......”
老子声音乾涩:
“女媧尸骨未寒,你却说撤”
元始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著玄都。
“他杀了女媧,已沾染诛圣因果。”
“天道反噬將至,量劫业力加身......”
“不需我等出手,他亦会付出代价。”
“此时再战,於我等不利。”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更何况......”
元始没有说完。
他话音未落,眸光已扫向东海方向。
金鰲岛。
那里,诛仙四剑的冲霄剑意依旧凛冽,可那剑意,太静了。
静得不正常。
女媧陨落,天地同悲,血穹笼罩洪荒,圣人陨落的波动足以惊动九天十地。
通天若在金鰲岛,此刻早该跨海而来。
即便诛仙剑阵需人坐镇,即便截教需圣人护持。
以通天护短的性子,徒儿在此独战五圣,他岂能坐视
可东海方向,只有剑意。
没有人。
元始瞳孔骤缩。
不对。
很不对。
“通天何在”
他低沉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迫。
老子一怔,隨即面色骤变。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那骤然升起的寒意。
是啊。
通天呢
女媧陨落,天地同悲,血穹笼罩亿万里。
这般动静,通天岂能不知
即便诛仙剑阵需镇压截教气运,即便金鰲岛需圣人坐镇。
以通天的性子,便是拼著教运受损,也定会亲至战场!
可他没来。
从头到尾,都没来。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