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子从桥上狂奔至左二桥墩处一跃而下,然后拉响身上的手雷,就是想炸死那几个正在往桥墩上捆炸药的人;
也有明山队的狠人在身负重伤后,硬是咬紧牙关浮在江面上假装死尸,待到小鬼子靠近时,引爆身上所有的汽油凝固弹,然后与成片的小鬼子同归於尽。
已经把指挥所搬到桥头右侧的竹內新一透过望远镜看著眼前这幕尸山火海,饶是心志狠绝如他,也忍不住身子颤抖了起来。
都说支那人怯懦,不放一枪一炮就主动让出了东北。
可尼玛————眼前这支敌人难道是没有痛觉么,为什么会凶猛到了这种程度
都说抗联就是一群只会打暗枪的老鼠,真实战力不值一提。
可尼玛————
老子第三中队的勇士全部都派进去了,还搭上了200多號独立警备队的士兵,结果到现在还是没能越过这群十一军残部的血肉防线丝毫。
你td叫这些人的战斗里不值一提
我操你情报参谋部的十八辈祖宗!
正当竹內新一哆嗦著嘴,无比期盼宝清县的那支援军能够儘快赶到时————
嗶!
嗶!
哗!
三声刺耳的竹哨声从敌军那艘始终隱藏在桥墩后面的商船上发出。
然后刚才还杀的两眼血红的明山队残部一愣,满脸不甘地瞪了这群死仇一眼,旋即纷纷架著身边受伤的队友潜入水中,使出吃奶的劲地朝著岸边游去。
察觉到情况不对,日军立即想要追上去,却是被陡然集中的岸边火力压的无法寸进。
火力来源於桥头左侧阵地,宋老渣所部与后面驳船上的两门九四步兵炮一起,正以江面中心为线,疯狂地朝著右边喷洒著重火力————不求杀敌,只求掩护,火力自然集中了一大截。
而原本始终坚守在左侧桥头的那三名机枪手,也仿佛忘了自己的使命似的,拿起掷弹筒,朝著江面便是数轮急射。
不到半分钟时间,本就是处处火星的江面,被这几轮汽油凝固弹一补充,彻底变成了难以逾越的火海。
无奈之下,江里的小鬼子只能猛憋一口气,把身体沉入水中————经过之前的战斗,他们已经发现了,汽油凝固弹虽然狠,但在江面这种地形中却並没有那么无解,只要憋上三五分钟气,等到那些燃烧的汽油顺著江水流走,他们就不用担心受到二次伤害了。
然而他们的想法是好,可是当他们第二轮气还没憋完,水里便传来了一阵巨大无比的振动。
轰轰轰轰
七星河铁路大桥第二三根桥墩,水下一米处、水上两米处,几乎同时传来绵密的爆炸,而原本看上去坚固无比的大桥,微微颤动了几下,旋即缓缓一跪,露出了里面的钢筋。
桥————塌了!
看著桥身就这么缓慢而坚定地解体。
被卫兵死死护在身下的竹內新一心里,天也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