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冲在最前面的三艘商船距离桥身只有不到三十米,哪怕鬼子的指挥官再傻,也知道他们这伙人是衝著桥墩来的了,怎么可能不拼命阻挡
轰轰
隨著信號灯打出,停留在两百米外绕圈机动的驳船上的九四步兵炮开火,护著杨铸的两艘商船上也砰砰砰地射出了两轮烟雾弹。
隨之而来的,是暴风雨般的各式子弹,以及桥身丟下来的密集手雷————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手雷比机枪更好用。
耳边瞬间传来无数敌我双方的惨呼和闷哼,此刻的杨铸冷血无比,竟然看也不看身边不断牺牲的队员,双目不断在桥墩和手里的笔记本上来回巡视,还时不时地涂涂改改。
二十秒后,船身轻轻一顿,却是触到了右侧第二根桥墩。
毫不犹疑的,杨铸从水泥袋掩体后面钻了出来,在三统的肉身掩护下,直接走到桥墩处,掏出小刀,在上面颳了刮。
该死的,这不是c30规格的水泥!
仔细看了看刀锋上那搓聊胜於无的粉末,直接把电筒零距离懟到了桥墩身上,一寸寸地挪动起来。
看著在强光下显现了些许踪影的贝壳碎渣,杨铸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操他奶奶的小鬼子,还真捨得下血本啊,这最起码也是c40级別的高標號水泥!
这下子麻烦了,自己手上的化肥炸药不到100公斤,只是靠蛮力爆破的话,最多只能炸毁一根桥墩,根本无法实现最终目的!
抬头望了望那高达八米的粗大柱子,杨铸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改变原来的想法,放弃爆破粉碎,改为失稳破坏了!
三统一个粗暴的扑倒,两枚子弹擦身而过,杨铸的脸蛋也与桥墩来了个亲密接触,硬生生多出来好几道血丝。
重新站直身子,杨铸擦了擦脸上的伤痕,面无表情地吩咐道:“把船再开进去两米,给我爭取15分钟时间————我需要重新计算。”
噠噠噠
砰砰!
前后三轮,共计六枚声势不小的水花在十余米外爆开,即便有著桥墩遮挡,猛烈的衝击波依旧把船衝击的宛如隨波枯叶。
“操他奶奶的,八爷,小鬼子疯了,竟然开始乱开炮了!”
三统看著伴隨著二十多名小鬼子一併飞上天的3號商船,眼睛赤红的仿佛淌血。
既然七星河铁路大桥的总长度都只有146米,那么这一段江面宽度自然也只有百米出头,这么近的距离,又是敌我短兵相接的胶著局面,炮火袭来,自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杨铸甩了甩被震的有些发懵地脑袋,在耳朵处拍了拍,然后面无表情地朝著已经染红的江水看了一眼:“左侧独立守备队阵地被拿下了没有”
三銃扭头看了看,发现那边除了零星的枪声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了,当下点了点头:“看样子应该是基本拿下了。”
杨铸嗯了一声,继续在湿了一角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起来:“那就给七爷打信號,让宋老渣他们立即赶过来增援————还有,宋老渣是脑子秀逗了么,既然占领了左侧阵地,为什么不把重火力调过头来跟对岸对轰!”
最后一句,森冷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