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前面那人是谁啊看著不像咱们营的人。”
“不知道。”领队的士官心急如焚,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狂奔的玄霄,话音刚落,脸色骤然一变,暗道不好。
只见玄霄四蹄轻快,毫无停顿,一跃便越过了前方那道结著厚冰的河面。
可他们的马都载著人,负重不同,又要试探冰面厚薄、蓄力起跳,一来二去,硬生生耽误了不少功夫。
连冲在最前面的宋芜,也不得不勒马减速,小心试探著过河。
等一行人连人带马尽数渡过冰河,再抬眼望去,前方哪里还有玄霄的影子,只剩一片茫茫荒野,连马蹄印都被风雪盖得淡了。
“这下完了,跟丟了陛下的御马,回去可怎么交差!”
“也是没法子的事,那马性子烈得很,伤养了一个多月养好了,疯跑出来谁拦得住、谁追得上啊。”
宋芜听著身旁几名將士焦躁的交谈,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荒寂的原野,沉声开口问道,“玄霄跑的这个方向,是去往哪里”
领队士官诧异打量了她一眼。
这人是跟著押粮队伍来的,竟还认得御马,想来不是寻常人。
他略一思索,沉声回道,“是北羌天险关。”
这话入耳,宋芜心头猛地一沉。
她曾听赵棲澜亲口说过,攻打北羌最难啃的便是这道关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只要拿下此处,北羌全境便是大燕的囊中之物。
所以玄霄不顾一切往这里跑,定是去找赵棲澜了!
一念至此,她不再犹豫,抬手拢在唇边,短促而尖锐地吹出一声特殊的哨音。
那哨声清越独特,不似寻常呼哨,在场將士皆是一脸惊异。
不过片刻,西北方向的旷野深处,竟遥遥传来一声高亢的马嘶,分明是玄霄的声音,像是在回应她。
“是玄霄!这是玄霄在叫!”旁边一个小士兵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
要疯了,这人到底谁啊!
莫说玄霄这样发狂的状態,便是平日,那也是鼻孔朝天,竟然能听她的话
宋芜立刻转头看向领队,“你们沿途可留了记號”
领队愕然一愣,隨即连忙点头,“留了!胡將军隨后便带兵赶来。”
“好。”
宋芜不再多言,勒转马头,韁绳一扬,一马当先朝著马嘶声响起的方向疾冲而出。
身后一眾將士见对视一眼,状,也立刻反应过来,来不及追问太多,纷纷策马紧隨其后,追著她的身影疾驰而去。
玄霄循著主人气息狂奔而至时,天险关下早已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赵棲澜亲率三千精锐骑兵突袭敌阵,战马踏碎血色,刀光捲起腥风,整座天险关都被烈焰吞卷。
“阴险的大燕皇帝!竟敢行此下作手段,火烧我北羌粮仓!”
城墙上的北羌元帅怒不可遏,拼命喊著,“王上有令,能拿下大燕皇帝的项上人头者,可封侯拜相,赏黄金万两!”
话音一落,北羌的將士瞬间沸腾了起来。
赵棲澜孤身冲得太前,转瞬便被数十名北羌死士团团围在核心,城墙上更有弓箭手弯弓搭箭,直指他心口要害。